总而言之,尽管诊所与管理人员的措辞、说法都很冠冕堂皇,但是卵子其实就是交易的商品,有如供应链上的小零件。诊所持续让捐卵者招募策略保持形式化,并简化妊娠程序,等于是为世界上处理人体部位交易的方式,创立了新的模范。在某种程度上,卵子是一种可援用的判例(甚至比肾脏更适合),能够借此判定医院在全世界打破市场藩篱后,会如何处理、看待人体组织的商业化。
“技术十分进步,”以瑞士为据点的精英体外受精(Elite IVF)生育服务公司创办人兼执行长大卫·薛尔(David 射r)表示,“只要你提供精子,我们基本上就可以把婴儿快递给你。”当然了,多数的父母并不愿意用如此冷酷的眼光看待这种交易。对这些父母而言,这个管理不善的市场所具备的正面意义,就在于能够创造奇迹。
拉维·艾伦和欧玛·薛斯基是两位住在特拉维夫的男同性恋情侣。为了让他们的婚姻在以色列获得认可,2008年2月,两人在多伦多结了婚。不过,拥有孩子的梦想似乎遥不可及。艾伦说:“在这里,同性恋伴侣要领养小孩,几乎是不可能的。唯一实际的选择就是雇用代孕母亲,可是,唉,太贵了。”跟他们有类似情况的朋友查到了代孕与捐卵的价格,随随便便就超过30万美元,还要花上好几年的时间处理法律纠纷。
不过,只要这对伴侣愿意放眼全球,精英体外受精公司就会让这整个程序变得比较简单。精英体外受精公司的做法跟Orbitz机票网很类似,Orbitz会搜寻多个航班,找出最理想的路线,并把多段航程拼凑成较低的价格,最后薛尔发现墨西哥市有白人捐赠者愿意捐卵。不过,墨西哥并没有全面的法律,来保护求子双亲的权利。因此,薛尔让代孕母亲坐商务舱,从美国飞到墨西哥,接受了受精卵植入手术,一个精子来自艾伦,另一个精子来自薛斯基。2010年11月,这一双儿女以美国公民的身份在加州出生。
“对我们而言,这就像是中了彩票。”艾伦说。“在基因上,一个属于他,另一个属于我。但是,这两个孩子也是兄妹,因为他们来自于同一个捐卵者。对我们而言,这是最美满不过的家庭了,每一个人彼此之间都有关联。”数周内,艾伦和薛斯基就能够安排合法领养孩子的事宜,带孩子们回特拉维夫。总费用:12万美元。
许多公司提供的服务跟精英体外受精公司很类似。他们把婴儿的制造变成了全球化、产业化的过程,婴儿只不过是非正式组装线的最终产品。与妻子同住于亚利桑那州的薛尔认为,科学技术使得生殖离开卧室,进入实验室,因此国外采购不过只是不可避免的结果。精英体外受精公司如同佩特拉诊所和马奎斯协会,为客户提供较便宜的卵子以及一整套的生育疗程,而且跟那些较为当地化的公司不同,它的营运范围遍及世界各地,在英国、加拿大、塞浦路斯、以色列、墨西哥、罗马尼亚和美国,都有办公室与合作诊所。薛尔打算不久要拓展到土耳其,土耳其现已禁止捐卵,他要利用那里预期将上涨的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