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茹:「我當然知道,看見過好幾次你在床上打坐。我現在每天都早點休息,不論睡不睡半夜都儘量不發出動靜,就怕打擾你……難道,我做夢和你練的功夫有關係?」
白少流:「很可能有關係,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我現在學的是一種觀想功夫,就是傳說中的修行。前兩天我都入定境後都在觀想那次車禍,結果你同時做了惡夢……莊姐,你能不能聽懂?」
莊茹眼睛睜得大大的,點了點頭:「我能聽懂,你會法術,你想什麼,也能讓我夢到什麼,是不是這麼回事?」
白少流:「是這麼回事,我還擔心你聽不懂呢,結果你說得比我還明白,但不是我想讓你做惡夢。這種法術我也是剛學不久,可能控制不好,所以出了一點小意外。我還不敢肯定事情到底是不是這樣,今晚再試一次。」
莊茹:「你想怎麼試?看我還會不會做同樣的夢?那為什麼不讓我睡覺?」
白少流:「我不想那樣試,你今晚先不要睡覺,等我收功後再睡,看看你是否還會做那個惡夢?」
莊茹:「知道了,我夜裡就在廚房喝茶,等你練完功叫我再睡,就這麼說定了!」
白少流:「莊姐!」
莊茹:「怎麼呢?你這一聲叫得好奇怪!」
白少流:「我說了這麼離奇的事情,你怎麼完全都相信了?」
莊茹:「在我眼裡,你不是普通人,你有什麼奇蹟我都不意外,現在就算你告訴我你就是上帝,我也信!」她說的是真心話,小白能聽出來。聞此言白少流也有感觸——假如有人學了法術去冒充神仙上帝,倒也很能蠱惑人心。
這夜子時,莊茹沒睡,一個人在廚房靜悄悄地喝茶。小白關上門,在床座上調身、調息、調心入定,進入觀想之境。仍然是生死觀的心法,短短數秒鐘的生死重歷,可感覺就像過了很漫長的時間。當生死場景重歷,白少流收功。他為什麼總是恰在此時收功?其實小白現在的修為只能在此時收功,修煉觀想心法不是你想觀多久就能在觀境中停留多久的,功夫到一步有每一步的講究。
還未及睜眼,小白就聽見莊茹在廚房裡發出一聲驚叫,緊接著有一隻杯落地摔碎的聲音。聲音還遠不止這些,剛出定時耳聰目明五官感覺十分敏銳,小白還聽見了左右隔壁人家以及樓上樓下同時傳來驚恐的呼叫聲。左鄰右舍全部被驚動了,甚至還有兩條狗在汪汪吼,不知是誰家養的寵物。小白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今夜行功會鬧出這麼大的亂子他光著腳就跳下床衝到廳里,恰好看見莊茹臉色慘白搖搖晃晃地從廚房裡跑出來,迎面就撲到了他懷裡。小白將她抱到沙發上坐下,莊茹還在懷中顫慄不止,半天才說出斷斷續續的話:「小白,你真是太厲害了!……我剛才突然就出現了幻覺,原來那不是夢……抱緊一點好嗎?我覺得身上冷……你就穿著睡衣?快去加件衣服,別凍著了!」
白少流:「我不冷,真是不好意思。我以為你不睡覺就沒事了,沒想到還是把你嚇著了,實在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