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這種東西甜絲絲的,很好吃。
南音出門這一趟,顧琳琅已然又睡了一覺。
生病時人總是睡的不踏實,容易困,也容易醒。
一睡著就容易做亂七八糟的夢。
顧琳琅夢到了二十年前的那個夏天。
教室外頭下著瓢潑大雨,她在教室里看卷子,等著管家來學校接她,讓後去餐廳過生日。
顧琳琅記得當時自己在餐廳等了很久,結果,爸爸媽媽沒有等來,卻等到了他們的死訊。
是葬身海底,屍骨無存。
“琳琅……”
南音的呼喚,讓顧琳琅睜開了眼睛。
醒來的人臉上還帶著淚痕,見到南音後,便張開手臂,靠在了她的懷裡。
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對待那片蔚藍的海,它帶走了她的父母,也送來了南音。
“你做噩夢了。”
南音將她額前散開的頭髮順到耳後,抱著然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顧琳琅沉默了許久,才問道:“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你說?”
南音已然將顧琳琅當作了比自己還要重要的人,不要說一個忙,就是十個又能如何呢。
顧琳琅緩了許久,才道:“幫我從海中,找到我的父母,若果現在不行,就等以後,等你回到大海的時候。”
“你的父母?”
南音知道顧琳琅的父母已經死去,但沒有想到是在海里。
她是來自海底的生物,一時心下五味雜陳起來。
“對。”顧琳琅的眼中已然不再有哀傷。
這些年來,她每一次去海邊,都有一種強烈的感覺。
她不信二十年前的事是意外,但他們的屍體還在海中,死無對證,她無從查起。
顧琳琅並不知道人隕落在海中二十年,再被找到會怎麼樣。
或許已經被大魚吃掉了,也未可知。
但她不想讓自己的雙親死的那樣不明不白,更不想讓幕後的人,逍遙法外。
哪怕只剩下白骨,也夠了。
“我答應你,等你的病好了,就去。”南音再一次拍了拍顧琳琅的後背。
旁人只看到顧琳琅的冷傲,卻從來不知她的不易。
亞雌不是尋常人家的大小姐,是在風雨中長大的玫瑰花。
顧琳琅聽見南音的話,悶聲道:“等找到你的同類再去吧,活著的人更重要。”
事情已經過去了二十年,不急於一時。
“好,先喝藥吧,我買了這個。”南音把蜜棗拿出來,拆開袋子後,往手心倒了一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