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目送他躺上自己的吊床,看著他腦袋枕上手臂、長腿擱上繩索。
室內安靜了會兒,凱里咳了聲。
「要我說,這種情況下……故事應該是這樣的——」
在兩邊投來的視線中,他盡力調動他所知的優美詞彙,給想像力貧瘠的小島居民緩聲示範。
「開頭得在一個富麗堂皇的大城市,家破人亡的貴族少年從一支兇狠的侍衛隊手裡逃脫,輾轉來到鄉下小島,投奔忠心耿耿的異地家臣。」
伊登和克里森紛紛向他側目。
「而後續故事是這樣的——貴族少年隱姓埋名吃遍苦頭,終於被手持寶劍的騎士翻山越海地找回,歷經風險打敗仇敵,奪回家族的財產與爵位。」
「不錯的故事。」艾格閉上眼睛,呵欠著建議,「再加點兒細節。」
「細節?沒錯,還缺了幾個姑娘和幾段香艷韻事。」
凱里的吊床晃晃悠悠,興致勃勃道:「你喜歡金頭髮的還是黑頭髮的,要不跟你一樣來個紅頭髮的,姑娘的名字就用卡蒙蘿拉、赫西恩或者德洛斯特,得一聽就是個貴族美人……嗯?對,你也得有個姓氏。」
他又看了艾格一眼。
「紅頭髮的貴族……讓我想想。」
「……紅頭髮的人很多嗎?」伊登一直想問,「我們島上就他一個。」
「你現在不如告訴我,你們島上就一棟房子,住著你們兩個加一個船醫老頭,說真的,你們那小島上的人有現在甲板上的人多嗎?」
頭頂跑動的腳步聲一直沒有斷過,吵鬧得克里森不得不放大自己聲音。
「紅頭髮的人不多,但也不算難見,除他以外,潘多拉號大概還有兩三個?五六個?我記不得了,那些紅頭髮一個個看起來像是釀壞的葡萄酒,我一點兒也不想記起那味道。」
「……仔細想想,我哪兒知道什麼紅髮貴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