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時候,因為想要孩子,米婭逼他去大醫院男科看過,也吃過多種藥。收效甚微。後來有了兒子,尋醫問藥這事就不怎麼提了。這些年也就這樣過來了。
有時,米婭禁不住會想,他是不是因為自己房事能力不行,這些年才對自己這麼言聽計從。他對整個家庭的長久付出有目共睹,她不想將之歸結於他的自卑或者補償的心理,但她又不能不這樣猜想。
另外,他那方面不行會不會遺傳,兒子會不會以後也陽剛氣不足呢?
她真不知道這些心事要說給誰聽,她口難開。
最後,直至兩人結帳分開,米婭也沒有找到突破口。
林曉維起身結帳的時候,恍惚看著窗外馬路對面有輛車很眼熟,隔著過道和蒸騰的熱氣,視線也不特別清晰。出來的時候,那輛車已經不在那裡了。
林曉維本想直接回娘家,可聞聞自己身上這混雜的煙火味,有點難聞,又回了自己家。
鍾自舟比她晚 5 分鐘進的家。給林曉維買了兩塊慕斯蛋糕。
「老婆,我給你買了蛋糕。」他進門就大聲喊,獻寶似的把蛋糕放在茶几中間。
林曉維喜歡吃甜食,尤其年輕的時候。這些年口味比過去挑剔了,也還是對好的甜品放不下。
「你晚上給我發的微信什麼意思?」林曉維換了睡衣出來,看看他說。
「沒事,關心關心唄!」鍾自舟說。
「你是不放心吧,看我跟誰出去吃飯。」
「不放心不也正常嗎,我老婆這麼漂亮。」
「你不用撿好聽的說,我都五十歲了,還漂亮什麼!」林曉維在沙發坐下。
「五十歲了怎麼了,我哪個哥們的媳婦都沒我媳婦漂亮。」
「鍾自舟,你知道我不是你媳婦了。」林曉維清晰地說。
空氣中有片刻的沉默,鍾自舟忽然在她身前蹲下了。
「媳婦,這麼多年了,你還沒原諒我嗎?我知道再也沒有比你更適合我的人了。」
「沒什麼原諒不原諒的,過去的事我也不想提了,你也清楚咱們倆是為什麼住在一個屋檐底下的。」林曉維不看他。
「你還是恨我!」
「我不恨你了,我現在想想,我也有責任,咱倆其實不是一類人,開始就不應該在一起。三觀不一致,硬湊成一家,本來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
「不是的,媳婦,我年輕的時候禁不住誘惑,我早都改了。」
「是嗎,禁不住誘惑,如果從頭再來一次,你還是會選擇出去打拼掙大錢,不是嗎?」
「掙錢不對嗎?」
「別又說為了我,為了家。誰都想掙錢,過好日子,可掙錢得有底線。」林曉維對上他的視線。
「我現在跟你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了。」林曉維站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