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曉對他說過人魚的成長曆程。同樣是從小沒爹沒媽的長大,他起碼還有一位院長如師如父地教導,可這隻魚從來都是獨自週遊四海的。可能就是比較缺愛吧。
虞曉雙眼發亮,沮喪的表情一收,睡衣也不脫了,麻利地躺去他身邊,牢牢地抱住他的胳膊,「我睡了。」果然很容易心軟嘛。
「……」
周夜聲用另一隻手給他拉了拉毯子,「但是只限於你分化之前。等你成年後就不能再跟我睡一張床了。」
虞曉含糊地哼哼兩聲,算作回應,可沒說行還是不行,抱著他的胳膊很快就睡著了。
周夜聲卻熬到很晚,嗅著身邊傳來的清冷香味,心思很亂,想著他乾脆還是孤獨終老得了。
談不談戀愛的好像也沒那麼重要。生孩子就更不要提了,他才不會把一個無辜的小生命帶到這世界上來受苦。
他鬼使神差地抽出手來,把柔軟的身體抱進懷裡。看虞曉睡得迷迷糊糊一點也不掙扎,就更放心地抱緊了些。
一輩子不找對象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
隔天早上虞曉先醒。
周夜聲睡得比他還香。
他就知道會這樣,心安理得地享受擁抱,悄悄地玩一會兒搭在腰間的手指,又去捏周夜聲容易發紅的耳垂。
明明你也很喜歡抱著睡吧。
口是心非的小貓咪。
後來睡衣買了七套,他可以一周換著穿不重樣。
但再買一張床的事,他們誰都沒有再提起過。
夏洲遇難的案件在定為意外後,無聲無息地結案了。清理異種的工作也沒有叫他們去執行,好像異管院自身都沒怎麼介入,因為危險程度不高,交給了本地警方處理。
那些異種在脫離地下格鬥場輸贏定生死的殘酷機制後,對普通人類沒有很強的攻擊意識。但同時也像離開巢穴的雛鷹,完全無法適應外界的生活環境,被警方集中關押了不過一個多月,大部分就已經在監牢中離奇地衰亡。
「屍檢沒有發現身體病變,也沒有受到任何外傷,警方判斷可能是抑鬱致死的。」
殷幸在地下室里追著案情當連續劇看,把從警方內部網絡里扒來的消息分享給他們,「說是自然死亡。」
「不過至少這一個多月,他們生活在正常環境裡吃飽穿暖,沒再擔驚受怕。也算是走得安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