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跟蹤到這裡來。虞曉頓感頭疼,但也不得不面對現實,向周夜聲介紹,「這是我的……親族。」
【我們相識很早,經常活動的海域相鄰。在我出生後不久,差點被亂流吸入海底旋渦時,他曾經給過我幫助。】
【在人類語言中,他的名字應該叫作「黃昏」。】
細看之下,周夜聲對這位遠道而來的朋友也有一點印象。
【……你好。】
在海底的加冕儀式里,有一隻魚尾是黑白兩色,形態酷似虎鯨的人魚離王座最近——以守護者的威嚴姿態,對他敵意也最強。
就是眼前這位。
黃昏盯著他,用嚴厲地目光上下掃描。
【你不是人。】
「……」
【人類太弱小,根本無法通過精神體直接對話。你怎麼會擁有這樣龐大的精神力?】
說來話長,連他自己都不怎麼清楚。
周夜聲直接跳過解釋的步驟,從冰箱裡拿了瓶果汁,禮貌性地客氣一番。
【請坐,喝點水吧。】
好歹是虞曉的朋友,雖然來者不善,但還是要招待。
【人類的水?比海水的味道差遠了。】
黃昏哼了一聲,拒絕飲料,冷酷地坐下。沙發不堪重負,嘎吱一聲巨響。
周夜聲:「……」
應該先給他拿條褲子的。感覺沙發墊會留下兩瓣屁/股印。
虞曉撇撇嘴,拿起那瓶橙子汁擰開,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黃昏一臉不贊同,眉毛皺得死緊。
【這水的顏色太奇怪了,怎麼能隨便喝掉!你對人類沒有一點戒心!】
【這是植物果實的汁液,笨魚。】
虞曉倒了幾滴在他的手心裡。他謹慎地觀察,狐疑地伸出舌頭舔舐,然後一臉嚴肅地伸出手,要了剩下的半瓶果汁。
周夜聲:「……」
他懷疑這隻魚最初拒絕的原因並不是什麼顏色奇怪,而是不知道怎麼擰瓶蓋。
「他比我年齡還大,卻很少上岸。」虞曉從衣櫃裡扯出一件最大號的衣服,不情不願地扔到沙發上,「是個固執刻板的……呃,老古董。」
掌握一門外語是多麼重要啊,當面吐槽同族也不會被聽出來。
【穿上衣服!在人類世界裡行走,赤/身裸/體會被圍觀。】
黃昏扔掉空飲料瓶,當場表演過河拆橋。
【穿什麼衣服,跟我回去!在人類世界裡行走有什麼樂趣?用雙腳走路太慢了!海洋里才不需要這些累贅!】
虞曉嘴角抽動,皮笑肉不笑:「少,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