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宮中央的空地擺著一張可攜式小餐桌,餐桌上咖啡還是溫熱的。夏洲坐在摺疊椅上,一派氣定神閒,仿佛不是被追捕而是來野餐。
對兩人找來這裡並不感到驚訝,他的目光停留在虞曉身上,笑著說:「我就知道你會來。」
摺疊椅旁甚至還能看到一隻戶外小冰箱,帶了許多桶三色冰激凌。他拿出一桶,從容地拆開蓋子。
看不清裡面的內容物是否具有危險性,虞曉一槍打穿了他的手掌。
整桶掉落在地,摔出的只是普通的三色冰激淋。他看著自己掌心的血洞,有些傷感地撇嘴,「我還以為,我們很玩得來呢。」
「夏,已經死了。」虞曉不悅道,「他的記憶,你也能看到?」
躲在別人的身體裡,模仿別人的語氣說話。有點噁心。
「誒。」他握緊手掌,傷口逐漸消失。巨大的騰蛇精神體從他的身體中升起。
「反應很快嘛。」伏旭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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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死回生的神奇異能並不存在,裝神弄鬼的爬行動物倒是有一尾。
餘光里小帆躺在伸開的摺疊椅上,嘴唇發紫,看起來呼吸困難,不知道是否被注射過誘導劑。守在她身邊的小男孩雙手抱頭,身後變色龍的尾巴緊張地蜷曲著。
虞曉有些擔憂,摸到口袋裡的抑制劑,堂堂正正地提出要求,「我會殺了你的。把她給我。」
「……」
周夜聲並不意外,左手在背後打了個手勢。按原計劃行動。
封藤告訴過他們騰蛇的異能。伏旭的屍體已經被異管院收集銷毀了,他們本以為會優先寄生到神使團中的某一個身上,但夏洲「復活」的時機太恰好,在電視上看過後就更加確定。
即使更換了身體,神態和眼神也無法偽裝。
「我當然可以把她給你。」伏旭望著虞曉,眼神中反射著詭異的興奮光芒。
「作為交換,把你給我吧。」
他被虞曉殺死過一次,再見面時卻沒有半分仇恨和厭惡。他望著虞曉的身體,就像在欣賞一具勢在必得的完美容器。
人魚的精神體強度和肉/體強度都超出他的預期,連致命的毒素都可以免疫,才用出其不意的一擊破壞了他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