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惡劣的結果就是,在抑制劑批量生產之前,全球變異先一步完成。」
審訊官說,「基於高燒的死亡率,屆時全球人口會銳減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的全部是異能者。人類文明將會嚴重倒退,如果異能者之間又自相殘殺,或許就此迎來種族滅亡……也未可知。」
「我們的任務,是使這個過程儘可能發生得溫和平緩,無論走向何種結果,都儘量保障人類社會整體的和平穩定。而現在,神使團卻在挑起異能者和普通人的矛盾,甚至公開游/行與公共秩序對立。政府懷疑他們是想趁亂建立新的政權,所以四處召集強大的異能者,伺機引發戰爭。」
封春義憤填膺地拍桌,「這種恐/怖組織直接端了!」
「沒那麼容易。神使團在各國都有分據點,吸納了相當多的異能者。可能比我們官方在編的異能者數量還要多。」
審訊官苦笑,「天池室有登記的異能者僅僅兩名,其中一名還是陳燈。和現實情況對比,荒唐得近乎諷刺了。很遺憾,政府的公信力並不足以吸引異能者們前來投靠。」
虞曉又想到那隻冥河水母,想到在那一瞬的精神世界中看到的人生走馬燈。
他有著痛苦的遭遇,在貧富差距過大的社會中坎坷地生活。因此,他對被稱為政府的權利者並不信任。
「或許是,你們的王有問題。」虞曉低聲道。
他顯然又想到了自己身上的責任,想到會不會在自己的統治下,海洋中也有類似的可憐魚存在,一時間又壓力倍增。
周夜聲捏了一下他的手,「這話可不敢亂說。」【也不要胡思亂想。】
封春舉手提問,「既然這麼麻煩,幹嘛不直接造個火箭把他送回太空里去?」
如果可以這樣簡單地解決問題,「誘導劑」這種東西就不會誕生了。
異能對人類而言是災難,也是難以抵抗的誘惑。
審訊官嘆氣,只是搖了搖頭,「很難。」
烏托邦是永遠無法企及的理想之地。光的另一面是暗,相伴相生。
即便是再偉大的王,都不可能創造出永恆光明的世界。他們能做的,只是儘可能地維持光與暗的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