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林不算了解裴樂,但了解將裴樂從下帶大的她媽,這是一個看似深明大義實則偏執又自私的女人,明明早就知道真相,而他卻依舊像一個剛墜入愛河的愣頭青一樣為她著迷。
他也說不上到底喜歡對方什麼,然而正如和她在一起自己的繼承權會受到影響一樣,她也因為看不上偽裝成貧民的自己而嫁與他人。
多年後只能看著這株紫羅蘭回憶往事,只是無論是誰都不會後悔。
孩子總會長成父母的樣子,因此在絕對的利益下,他不認為裴樂和那隻畜生能有什麼結果。
*
在實驗室中。
「裴……」鱗喊道。
「怎麼了?」裴樂笑著看向這個學了半天,依舊只會說『裴』的人魚。
【鱗片……】鱗張了張嘴,似乎意識到自己無法用喉嚨發出『鱗片』這麼複雜的音,改用意識提醒道。
「哦,你說你送的鱗片啊。」裴樂好笑地挑眉,「它很重要嗎?我把它丟了。」
「啪——」
一米高的水被砸下的魚尾濺了出來,像花灑一樣落到了裴樂的身上。
「鹹的。」裴樂的嘴角不小心沾到了濺出來的水,被她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等到她從『雨簾』中恢復了視角,只看見一條漆黑髮亮的尾鰭隨著它的主人沒入水中。
看上去是真的生氣了呀?
裴樂眼神揶揄:「真的生我的氣了嗎?」
水面沒有波瀾,像死一般寂靜,如果不是知道對方是魚的話,裴樂這時恐怕會擔心對方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說起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要走了哦。」裴樂狀似無意說道。
又過了半分鍾,只見水面上出現層層的波動,然後一個臉上依舊掛著噁心傷痕的人魚探出頭來。
「嘩——」
對女孩毫無防備的鱗瞬間被拖到水岸前。
下一刻,柔然的嘴唇覆蓋了上來,伴隨著人類女性的雙手扣住了人魚的後腦勺。
情愫間隙中,人類女孩含糊不清地嚷嚷了一句:「你的牙齒別劃到我了。」
鱗聽從對方之前的吩咐,接吻的時候閉上了眼睛。
而裴樂卻睜開了眼睛,挑釁地看了一眼對面天花板的角落,那個雖然沒有燈光,但依舊忠實運作的小型監控。
一吻完畢,裴樂的精神都好了起來。
她低頭看向表情寫著『雖然你主動親了我,但不代表我原諒你』的人魚,輕笑一聲,撩了一下濕發,然後從衣服的口袋中掏出一條項鍊。
這個項鍊平平無奇,唯有掛著的一片濃墨般的,堅硬的鱗片。
「你的鱗片真難穿孔。」她抱怨道。
人魚的身邊出現一個一個小漩渦,看起來十分驚喜。
真好哄。
裴樂臉上也帶著幾分真心的笑意,搖搖頭,心想:總不能老是指望著一條魚在陸地上保護自己吧?
第46章
在水箱旁, 裴樂毫無形象地蹲著,看著水面漂亮得驚心動魄的人魚,眉眼柔和, 像是在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