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樂眼神複雜。
最開始漢斯叫她樂的時候,她還沒反應過來。
按道理來說,裴其實比樂對於漢斯更好發音。
直到對方不小心說漏嘴,她才知道,原來,鱗在漢斯進入夢鄉的時候,利用夢境給他下達某些奇怪的暗示,以至於對方一直堅定地不叫「裴」。
裴樂當時知道這件事時都有點氣笑了,這是什么小學生幼稚行為?
她看著遠處的漢斯躡手躡腳地給地上的污染拍照,腦海中繼續和鱗對話。
【你知道嗎?最開始你叫我的名字時候,聽上去很像呸?】
鱗,鱗假裝沒有聽到。
裴樂微不可聞地輕笑了一聲。
【你知道污染是從哪裡產生的嗎?】
【就是這裡,每次都不一樣。】
裴樂垂下眼帘,沒想到這一塊有些平平無奇,像是油田一樣的地方竟讓就是整個星球聞風喪膽的污染。
「好了,我們繞路走吧。」漢斯小跑回來,喘著氣。
裴樂頷首,她隨手調整了一下防護服——這是上次遇到的船隊送她的,有著南部大陸的樣式,也是「她來自南部大陸」這一故事令人深信不疑的關鍵。
兩人順著污染的範圍繞了很遠的路,在他們的身後,留下一排長長的腳印。
「該死的污染!我的腿要斷了!」漢斯忍不住發出一聲哀嚎,「這樣下來,我們還要再走三個小時!」
裴樂也隨意活動了幾下,假裝自己也很累的樣子,實際眼神淡漠,視線落不到實處,顯然思緒不在這上面。
當她單方面衝著人魚吵了一頓之後,其實比起精神上勝利的快慰——看,這麼厲害的一個異形,在她面前服服帖帖的,裴樂不可否認,這給卑劣的她帶來極大的滿足感。
而之後她卻感到了一陣後怕。
人類的進化趨勢就註定了他們要運用智慧,利用工具去強大自己的實力。
而人魚?
當裴樂獨自一人面對這個被評為S級的異形,見過他捕獵的那一面時,可以說她比誰都對方的殘暴的那一面。
只要對方願意,或者說強硬一點,把自己關在海里一輩子也不是不可能。
套上鏈子的怪物依然是怪物,不會變成小貓。
【不是。】鱗急切地反駁。
裴樂眼神閃過一絲煩躁和無奈。
人魚就是這點不好,不管她在想什麼都「聽」得一清二楚。
鱗不吭聲了,他不理解人類為什麼總是這麼的多疑,或者說,在過去百年的時光中,他也從來沒有如此小心地接觸這樣一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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