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挖了二十多厘米,這塊黑色硬物才露出原本的面貌。
裴樂小心翼翼地將其捧起,手中傳來的重量讓她有種自己抱著一塊鐵的感覺。
「漢斯。」她轉頭朝後喊道,「過來一下。」
「怎麼了?」站在原地的漢斯小跑過來,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緊張。
「你認得這塊石頭嗎?」
漢斯掏出了放大鏡,對著燈光,彎腰小心翼翼地研究起來。
大約過了三分鐘,他重新站直了身,搖頭,遺憾地說道:「很遺憾,我沒有見過。」
裴樂倒也不失望,既然出現在這裡,相比應該有其他的用途。
看了一眼旁邊毫無防備的漢斯。
「你拿著。」說罷,就將石頭放在漢斯的雙手上。
漢斯的手一沉,手忙腳亂地將石頭抱住。
「我已經是個四十多歲的老人了!」他嚷嚷道。
裴樂沒有回應,以現在的人類社會,四十歲的身體素質也不過是舊地球的二十多歲,還是個年輕的小伙子。
想到這,她的腦海一閃而過某個念頭:她現在壽命究竟是以舊地球的人類算的,還是現在的人類,又或者是人魚的壽命?
【人魚能活多久?】裴樂忍不住問道。
這個問題似乎難到了鱗,他過了將近一分鐘,才遲疑地回應。
【雌性人魚可以七百歲?】
【那雄性呢?】
【根據雌性配偶的壽命來定。】
裴樂心下一沉。
【那你豈不是以後最多只能活一百歲了?】
【裴樂願意和我交/配了嗎?】鱗語氣雀躍,也不裝出一副所謂海妖般的聲音了。
【這是重點嗎?我是說,你要是和我在一起,要縮短自己的壽命,還不如找同類。】裴樂有些氣惱地解釋。
這副言論要是被兩個月前的她知道了,絕對會嗤之以鼻,懷疑自己的腦子壞了——即使損人也要利己,才是她的行事準則。
【我愛你。】鱗輕輕地說道。
裴樂一怔,眼底有種酸澀的感覺——她不是一個感性的女性,但現在卻突然感到惶恐。
她又何德何能讓人這樣付出?
漢斯抱著那塊『石頭』,站在漆黑的污染邊緣,他突然興奮地大叫起來:「樂!」
「怎麼了?」
裴樂快步走了過去。
「我發現了!」漢斯的聲音高昂,仿佛下一秒就要跳起來,原地開個香檳慶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