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很疲憊了。
季江南此刻低頭看了看手錶,隨後說道:「很抱歉打擾一下你們的對話,方舟的事還要處理。」他停頓了一下,看模樣,應該在看鏡片中的訊息。
隨後,這個處之淡然的男人聲音終於有了些許的波動:「有人入侵了基地。」
裴樂:所以她這麼大一個編外人員進入基地,難道不意味著這個基地的安全系統已經要升級了嗎?
似乎是看懂裴樂的眼神,季江南推了推眼鏡:「他們來自其他基地。」
季梧桐問道:「要讓他們進來嗎?」
「我們沒有多余的位置了。」
【警告——警告——防禦系統正在遭受破壞。】
【警告——】
冰冷的機械音伴隨著刺眼的紅光不斷響起。
眾人紛紛轉頭看向正門,神情惶恐。
裴樂聽見季梧桐低聲暗罵了一句。
「全員警戒。」她朝著對講機低聲說道。
「啊——」
最靠近門口的警衛突然拱起背來,雙手緊緊扣住自己的頭盔,倒在地上不斷左右翻滾。
其餘人來不及避開,只見對方從頭盔中流出黑色的血液,幾秒之後身軀炸開,空氣頓時變得作嘔無比。
「是污染!」其中一個少年驚恐道。
「污染進來了!」
「快往後退!」
「別踩我!」
像是見到洪水猛獸,眾人以門口為界限,不斷往後靠攏。
管理秩序的警衛也驚疑不定,因此被大家衝破了警戒線,
裴樂被季梧桐抓住手,往中心的方舟上走去。
「等會你就在門口,等我一打開門,就進去找個位置躲著。」季梧桐低聲對她囑咐。
裴樂怔了一下,她看向牽著自己的女人。
季梧桐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如同一座雕塑,喪失了人類基本應該表現的喜怒哀樂,連指尖都是冰涼的,讓人忍不住懷疑,對方究竟是從什麼環境中成長的?
這樣的人,要是願意對一個人好,不說會讓人感激涕零,也會動容吧?
然而,裴樂在下一秒突然掙扎開了季梧桐的手,轉而掐住了對方的脖子,靠在了偌大的方舟金屬牆上。
四周兵荒馬亂,因此暫時無人注意到這一幕,或者,即使注意到也無暇顧及。
「你把她怎麼樣了?」裴樂質問道,雙手緊緊扣住對方的脖頸。
季梧桐毫無防備,隨著脖子上的力度不斷增加,神情瞬間痛苦起來。
「什、什麼?」
「別裝了,醫生。」裴樂譏笑道。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季梧桐的聲音從喉嚨縫中擠出來。
「是嗎?」裴樂面無表情地鬆開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