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昀哥兒確實有點瓷實,抱了這麼久鄭左生也感覺手臂有些酸。好好,那就讓孟幞累一累。
孟幞別看人消瘦,看著也有些古板,不過做事很乾脆,甚至還有幾分豪邁。
這會兒看昀哥兒被遞過來,孟幞一笑,直接手臂一伸就把昀哥兒給撈了過來,順帶也掂量了一下。
「嗯,孝先沒說錯,你還真是個瓷實的小孩。」
昀哥兒不高興了,立馬用嬰語嗚啊嗚啊反駁。一個個的,怎麼天天說他胖,娘親明明說他不胖的。
「小小年紀還敢反駁,你可比不過子明,你連話都不會說,還不是我說你胖你就得認下。」
好傢夥,昀哥兒都不用嬰語跟他抗議了。到這時候,這孟幞還要暗戳戳懟一下鄭左生跟他阿爹。
幸好鄭左生真不想跟他計較,反而喝了一口酒笑道:「這小娃兒可真是聰慧,咱們跟他說話,竟然都會一句一句回答我們,甚至還會聽我們在講些什麼。成紀縣離這兒也不遠,以後孝先要是捨得,可以讓他到我這兒來讀書開蒙。」
他們三個人之間,要論誰最有讀書的天賦,就算孟幞這個噴子也不好意思反駁鄭左生。鄭左生小的時候可是有神童稱呼的,讀書嘎嘎厲害,他們確實比不上。
另外鄭左生在中樞官做的其實也不大,原來朱祚皇帝還活著的時候讓他做的是博士僕射一職。什麼意思呢,就是中樞那兒開有一所叫做『太學』的學校,每年梁國各地不都有被舉薦的人才麼,都統一去太學學習幾年,學習更多知識的同時,也順帶了解了解梁國的文化。
可是有學生就得有老師啊,這老師統一都叫博士。一堆老師歸誰管,那就歸校長管,這校長就是鄭左生了。
這職位嚴格來說屬於清高、事不多,跟中樞朝廷的政治關係呢,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因此來說,鄭左生不僅自己讀書好,他當老師當習慣了,所以才開口說教昀哥兒。
李復是很要卷的人,鄭左生這麼認可昀哥兒那還有什麼好說的,立馬就替昀哥兒答應了下來。
可昀哥兒不答應啊。
鄭左生一看就是那種特別嚴厲的老師,再說他還這么小他爹就給他找老師了,這還了得?
昀哥兒直接急得開口說話了,「不…不……」
「咦?」孟幞聽到昀哥兒開口,立馬低頭去看。
昀哥兒一張白嫩的小圓臉整個都快皺起了,那隻小短手好笑的不斷擺動,嘴巴說著『不不』。這發音還有些不准,聽著有點像是『剝剝』的發音,可他應該確實在開口。
孟幞一下大樂,「好個昀哥兒,這麼點年紀為了不想讀書,急得連話都說出來了。」
正常小孩大概一周歲就能簡單地叫爸爸媽媽了,昀哥兒是在開春生下,算算時間也九個月了。雖然比尋常小孩兒說話時間早一些,可也早不了多少了。像是鄭左生的有個孫子十個月的時候就叫阿爹娘親了,因此他們就是驚奇昀哥兒第一次開口,倒也不驚訝他能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