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大概為了讓自己好受一些,於是掛印離去的人就開始暗戳戳地吹,說我這掛印離開啊,就跟文臣死節一樣,我是有文人傲氣啊,所以才寧可過清貧的日子都不願意伺候那個殘暴的帝王。
當然那會兒只能悄悄地說。
但越到後來,這梁國的皇帝開始一個比一個軟弱之後,那些文人的口氣就大了起來。
現在我就站起來大聲說了!我們家的太太太爺當初就是這麼有骨氣!
等到了現在,掛印離去不僅不會被禁止九族做官晉升,反而成為了一樁美談,是一個人有氣節跟甘於清貧的象徵。
這也告訴昀哥兒一個道理,那就是他以後一定要掌握信息輿論導向權。他活不了千秋萬代,但是文人的筆跟文字卻能。他們可以一時蟄伏甚至憋屈的死去,但他們的文字卻會在你死去之後開始跳出來為他們正名,順帶給你潑點污水。
說到眼前,在目前的普遍價值觀影響下,鄭左生也不能免俗,自覺這不是貪生怕死,只是覺得沒必要跟那些講不通道理的人去強行講道理,不然就跟你把自己放到跟對方一樣的愚蠢水平,然後讓對方用豐富的犯蠢經驗打敗你有什麼區別?
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說不清啊。
「阿爹,這是個好機會。」昀哥兒放下鄭老頭寫的厚厚的一沓信,若有所思開口。
看李復做出傾聽狀,昀哥兒立即道:「既然州牧大人徵兵打反叛軍,咱們就可以順理成章打著響應號召州牧大人的命令也招收軍隊了。」
隴縣區區一個縣衙,是沒有自主招兵權力的。
現在的那些鄉勇,昀哥兒之所以一直叫他們鄉勇就是在明面上不承認他們是李復的私募兵,而且還是為了保護隴縣免於受到劫匪侵擾,打著剿匪的名義才敢讓隆縣人知道這群人的存在。
現在馬匹都有四百多了,在隴縣這邊養著,結果鄉勇才一百七十幾個,馬多人少說得過去嗎?
可之前梁國將亂未亂,涼州牧一家獨大,昀哥兒也不敢太操之過急。本來還想明年剿匪的時候,讓李復上書涼州牧,就說現在匪徒太猖狂啦,我想多招點鄉勇行不行?
結果倒好,現在有現成的藉口了。
昀哥兒的意思是滿打滿算一共招滿四百個人,然後再招一百預備役。小小的隴縣全力養這五百人也足夠了,至少目前隴縣還百廢待興,太多士兵也養不起。
「怎麼會養不起?」李復這點還是驚訝的。
像是那個李巍躍,對外聲稱聚眾小百萬,雖然有誇大的成分,但人口還是不少了。
「昀哥兒你之前想的法子很有用,區區一塊鐵牌就讓整個隴縣爭先赴死,只要我們招兵,絕對應者雲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