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許范想等魁星王前往隴西郡之後,他在趁此脫身的,誰知道這魁星王之後又反悔要去投什麼隴縣一個小小縣長了。
許范暗中搖頭這人真是孺子不可教,也就沒管他了。
誰知道這兩天發現這魁星王竟然已經投效上了,還將人帶來了蓮花山。這倒是不讓許范驚訝,驚訝的是對方有魄力殺了波成。
要是平常殺一個波成不是問題,可現在時機不對。
不管巧合還是有意,總之現在是波成剛剛帶了全部身家投效之時,轉過頭就殺人不僅要擔心魁星王這些人因為害怕而反水,更要擔心以後傳出去的名氣了。
亂世之中,誰身後沒點狗屁倒灶的事呢。
今天殺波成,以後就能殺我了,以後誰要來投效你都得想想自己會不會有什麼事要被秋後算帳。
因為這事產生一些好奇心,於是許范就主動來看看,這魁星王臨時反悔要投效的李氏究竟是個什麼模樣。
這會兒看去,只見屋子中間主位上坐的竟然是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小孩身後兩邊則是四五個護衛。
那幾人一看,身上的草莽氣息就十分濃重,但身上的精氣神十足,特別是他進來之後明明也見了他不過一介文士,手無縛雞之力,這幾人還是將目光死死盯住了他手、腳的位置,雙手更是向上壓在了刀柄之時,一旦他有異動,許范估計他立馬就能被對方一刀劈死。
而在那小孩身側,左側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留著鬍鬚,看上去有些疲憊的模樣。再仔細看,眉宇間是跟這個小孩有幾分相似的。
右側遠一點的地方則是一個文士,對方神態自信,坐姿挺拔,身上的文士大袍穿戴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出身名門。身後有忠心護衛,身側有名士輔助,看來是他小看了區區一個縣長。
沉默了片刻,許范躬身道:「在下范旭,見過諸位大人。」
昀哥兒瞅向自己阿爹,心說又一個不肯說自己名字的。之前譚德就是,落草之後就自號魁星王。這個范旭估計也覺得掉入賊窩太丟人了,於是弄了個假名。
「范公不必客氣,坐。」昀哥兒笑道。
范旭這回真確定了,這裡竟然真是這個小兒做主。剛才他還以為是李復實在太過疼愛幼子,這才縱容幼子胡鬧。
等范旭落座了,昀哥兒才笑道:「范公是哪裡人?今日來告知真實姓名,是想叫我阿爹派人送你回去嗎?」
之前范旭不走,估計是因為他的隨後護衛都死光了,今年剛好叛亂四起。他一個文士,給他錢讓他走他也走不了啊,估計走出去沒多久就得被搶了。
譚德可以放他走,要說讓譚德派遣個二三十個護送他回家,那譚德也沒這麼好心,所以這范旭只能憋屈地窩在山寨裡面耕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