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公范公,我來了。」昀哥兒還是進了院子就開始喊,一下就把這冷冷清清的氛圍給喊散了。
等昀哥兒進到前廳的時候,就發現范旭點了一盆炭火,他自己則是在前廳的書桌那兒看書寫字。
看到昀哥兒范旭還驚訝了下。
平常的時候他幾乎不與人往來,也就不擔心失禮這些事,所以哪怕是會客的前廳也被他布置成了半個書房的樣子。
驟然看到昀哥兒,范旭下意識起來要行禮,昀哥兒卻把包著的一堆禮品嘩啦一聲放到椅子上,然後笑道:「這是休假時間,咱們不論上下級,我是來給范公你拜年的,祝范公新的一年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范旭有些尷尬地愣了愣。
其實他這人長相有些陰沉肅穆,加上他自己也喜清淨,所以自小別人有些怕他不與他親近,他也習以為常了。
哪怕在南鄭他也娶妻生子,甚至大兒子也早就成婚有了孩子,可不管是自己的兒子還是孫子,彼此之間向來以禮相處,很少表達父子或爺孫親密之情。唯一同他親近之人,大約也就是他的妻子了。
驟然遇到昀哥兒這樣的,范旭還不知道怎麼跟他說話。
「范公,我都拜年了,沒有紅包的嗎?」
這是范旭第一次在涼州過年,壓根不知道昀哥兒會來這一出。反倒是騫珪那邊,去年昀哥兒還跟騫珪的妻子龐氏很聊的來,今年早早就準備好了給昀哥兒的紅包,還有昀哥兒喜歡吃的豫州糕點。
范旭第一次有些慌的左右看了下,最後反應過來,「有有…主公稍等一下。」
昀哥兒就好玩地看著范旭有些無措地起身,本來轉身直接走了,但似乎又覺得不妥,然後尷尬地回身給昀哥兒示意了下,這才扭頭從前廳離開。在回來的時候,范旭拿來了一個好看的荷包,這荷包鼓鼓的,應該是塞了東西的,就是不知道是什麼了。
昀哥兒高高興興接了,直接別在自己腰上,然後拉著范旭就要在他家吃火鍋,還說他家太冷清了,一點過節的氛圍都沒有。
這個時代同樣也有火鍋了,不過人家叫暖鍋,下面放的是炭火,上面則是一人一個陶製小鍋,冬天吃暖胃又舒坦。
昀哥兒是認真的,他是說做就做的性子,覺得人少,還把鄭左生跟孟幞都給拖了過來。之前鄭老頭就給孟老頭寫了信,在去年秋收的時候,孟老頭就真來了,現在也一直在隴縣混吃混喝,做個專業噴子。
晚上的時候,一桌人圍著坐,一人一個暖鍋,中間放著一些羊肉片、豬肉片,還有昀哥兒弄出來的肉糜丸子……可以說吃的還是比較豐富的。
「咱們開吃!」昀哥兒聞著骨頭湯熬煮出來的香味,早就迫不及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