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萱便是燕氏現任族長之女,已接任繡首之位。本來燕氏讓繡首帶人前往洛京投奔李氏,可惜洛京那位有些志大才疏。若非如此,如我燕芸這般暗子,都是將來為燕氏所選人主謀取天下時所準備的。」
昀哥兒浮現瞭然的神色。
這就屬於另外一種諜戰了,通過女子外嫁直接打入敵人內部。如果隱藏得好,很少有人會懷疑自己身邊人,但問題是犧牲太大了。
燕芸像是看出了昀哥兒的意思,可面上卻沒有什麼變化。她是身為暗子,可比起很多女子出生就被淹死、掐死,或是十一二歲早早嫁人,她能錦衣玉食長大,已然好了很多。就算是燕萱身為繡首,吃的苦也遠比她多。
因而燕芸只是道:「繡首離去之前,可是交給了小公子燕雲令?」
昀哥兒一瞅姜光。
旁邊的姜光立即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遞了過去,這是一塊貼牌,中間刻著一個『燕』字,這是燕國女帝親自寫的字,而其後人將其拓印了下來鐫刻在了這鐵牌上。
燕芸查看了之後,又將其小心交還給了姜光。
剛才她進來只是正常行禮,此刻卻跪下正式拜道:「燕氏暗子燕芸,見過主公。」
昀哥兒被燕芸突然的動作驚了下,他本來下意識要去扶,不過姜光上前一步稍稍攔住了昀哥兒。
昀哥兒的安危高於一切。
燕氏中人,終究還不可全信。若是昀哥兒貿貿然然靠近,對方突然發難就不好了。
昀哥兒聽話地止住了腳步道:「起來吧,你還沒說你來漢陽郡找我有什麼事?」
燕芸立即道:「我是來傳遞消息,主公千萬小心。如今武威郡中各方勢力角逐,郭燕等人已經占據上風,意圖聯合郭傕占據涼州。」
燕芸要說起這個,昀哥兒就不困了。不僅不困,連帶一旁的騫珪的神色都開始嚴肅了起來。
燕芸繼續娓娓而道。
昀哥兒這才發現原來這段時間以來,這武威郡這麼熱鬧。那位涼州牧竟然在之前那場奇怪大雨當天,因為官印被劈碎,氣急攻心之下患了胸痹之症。
都是迷信惹得禍啊,估計以為官印被劈是上天對他的不認同,這才氣著了。至於這個胸痹,昀哥兒聽著有點像是心梗。
涼州牧這幾年都待在府里不肯出門,人胖不運動又咣咣喝酒,現在年紀又大了,你不心梗誰心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