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昀來了興趣。
「坐下說坐下說。」李昀浮現幾分看熱鬧的表情,拉著李翊往位置上坐。
都站著幹什麼,怪累的。
李曄滿意地看了李昀一眼,覺得這個堂弟倒是會看眼色,怪不得李伯一直誇他,看來為人處世確實不錯。
重新落座,李曄就繼續道:「想來伯父應該也知道了本家起事一事,說來慚愧,雖然我是先祖所說的應運之人,自我得純鈞後,李氏曾經的亡國龍脈重新煥發了生機。
可惜我未到氣運勃發之時,在雍州行事一直被郭傕壓制。這些年,我與父親等人為了光復李氏門楣竭盡全力,只是時有不逮,終究棋差一招。
幸好族中有人傳來消息,說伯父起於微末,如今已經是一州之主。我也聽聞堂弟自小得湛盧,想來家族氣運除我之外,堂弟也是占了一頭。
家族本為一體,如今我才明白,我等不應分散各處自行為主,這樣才事事不能成。所以我特意來此,便是想請伯父大義為上,個人事小,同意以涼州為根基與本家兵合一處,到時打下雍州再出洛京,圍剿冀州、幽州,到時候我李氏就能與占據蜀郡的梁朝半分天下。日後只要養精蓄銳,到時候揮軍而下,一戰就能平定天下,顯現李周風光。」
李曄說完就去看李復的神色。
可李復只是平靜地一口口喝著茶水,面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好一會兒,才道:「此事不妥,日後不必再說了。還有前些年我寄了不少書信去家中,我髮妻辛氏之名為何遲遲不入我這一系之下?」
「為何不妥!?」李曄不答李復的話,而是不悅道,「伯父,純鈞乃是先祖所賜,便說明我是應李氏天命之人!我若事成,李氏家族眾人誰還能少得了榮華富貴?
伯父,你不要糊塗了!涼州地處偏遠,四周又有羌族、氐族騷擾,外有郭傕堵路。伯父您如今就算將涼州治理得再好,不過也是一時風光。」
「公子!」李伯忍不住道。
他們來之前可是說好的,以懷柔勸說為上,怎麼事到臨頭李曄如此不智。不說他們入城以來,看到了涼州治理得如此之好。就算涼州一片混亂,李復都是一州州牧,多少都應該給予足夠的尊重。
——哐當。
李翊忽然扔了杯子在桌子上,氣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東西,讓你在涼州好好玩是給你臉了是不是?還打我涼州的主意!?我告訴你,看在我們同出一家的份上不打你,現在馬上給我滾,帶著你的人給我從涼州離開。什麼東西,這麼跟我阿爹還有小弟說話。」
李翊最聽不得有人跟李昀嗶嗶,別看他是哥哥,但從小到大,他最敬佩的就是他這個弟弟了。
李翊一罵,李曄整個人臉頓時氣得通紅。
自他得純鈞之後,父親就一直教導他,讓他在人前做出人主的模樣來。也是從那時起,他向來說一不二,就算偶有做錯,也會有人事後再去彌補。時間久了,李曄早已習慣了所有人以他為中心。
驟然聽到罵聲,他只覺得刺耳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