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李匡早發現了,李昀不是很相信氣運、鬼神、先祖一事,不過他也沒去糾正。
其實挺好。
氣運天生,不必過多在意,要堅定人定勝天才是最重要的。
若真有大氣運者覺得自己天生好運,躺著等成為人上人,這自然是不能的。若他躺久了,運道自然也就消散了。
李匡想著事,不過李昀遞過來的純鈞他還是沒拿。看著這劍他都感受到了一種壓迫,他一把年紀了更是沒了這個湊趣的想法。
李玟兩人都是平庸人,也是立馬搖頭表示拒絕。
眾人欣賞完純鈞,才反應過來去看族譜。李匡聽聞李曄這小子昨晚大筆一揮全給他們除族了,心裡是氣不打一處來。昨日他們都在商量分宗,然後去遷李復父親、爺爺墳墓的事,誰知道還給他們來這一招。
當下李匡就氣得打開族譜,看到果然自己姓名已被塗抹,頓時就眼眶一紅。按理該稟告先祖後再動族譜,只是他心中難忍,更覺得李昀姓名不在其上,這族譜的存在又何其可笑。
李氏守著舊日的榮耀,實際內里還有幾分風光,他們這些長輩自己心裡清楚。
想罷,李匡索性不管不顧,直接將李曄划去的痕跡上重新添上姓名,並道:「昀兒已得純鈞,以後就算分宗也是以涼州李氏為貴,李氏先祖牌位與族譜自然供奉在此處。可若是如此,李樘等人還會同意分宗麼?恐怕到時左右為難的就是他們了……」
李匡只覺得多年的小宗生涯即將結束,心中感到大快人心。
李昀搖了搖頭。
李匡跟李復其實還是惦念宗族的,畢竟他們自小在宗族長大,感情深厚。至於他,則是無所謂。
李氏宗族對李昀來說就是名頭好聽一些,就跟自古造反成功的皇帝一樣,喜歡給自己的祖宗追加到那些『牛人』的頭上去。他到時就可以說,我家祖上就是當皇帝的,所以我天生也是當皇帝的命。
至於其他的麼……李昀都沒想過以後真造反成功的,皇朝還叫周。
其實叫什麼都無所謂,但他不想打著復辟的旗號。因為他有很多新政策要實行,打這個旗號容易招來一些『遺老遺少』跟他玩兒什麼『復古』跟『文藝復興』。
今晚註定很熱鬧。
特別是李復,不僅叫來了鄭左生、崔定來作陪,然後又讓李昀展示了純鈞劍,最後跟李匡來了個不醉不休,他這不醉翁的雅號又被人抬了上來。
大喜啊,人生一大快事。
鄭左生更是當場寫了一篇作文,題目為『少年志』,通篇文采飛揚,全是夸李昀的,把李昀誇得回去睡覺時還輕飄飄的。
夜。
李昀安然入眠的時候,一睜眼,竟然發現自己又來到了上次做夢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