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出了對方的緊張,有的人一緊張就開始鋪天蓋地的話,不知道從哪裡講起。總之,他們會亂七八糟地講很多。
「那裡,西南風。」老者一哆嗦,下意識道。
咦。
宋繼凝了凝眉,這個方向剛好是順游,最關鍵再往下就是雍州兵馬囤積船隻跟兵馬的地方了。
這幾天宋繼不擔心是假的。
雖然雍州被劫持了一批大小船,可雍州畢竟是一舟之地。河上戰爭失利後,雍州的將領索性暫緩了攻擊,又從各處調船過來。不僅如此,還有直接現做的船隻。
只要能暫時載人,當下頂用就行了。
一州之地做後勤補充,宋繼還是拍馬趕不上的。眼見船隻匯聚得越來越多,宋繼也擔心他還沒跟涼州勾搭上,自己先被雍州給一波滅了。
宋繼不知道怎麼想的,轉身進了船艙。
一個人想了半天,趕緊把六子幾個心腹叫了進來,一來就問道:「咱們船上的魚油還多嗎?」
這魚油也是宋繼做了水匪之後才知道的東西,河裡魚肉肥美。附近的漁夫就捕魚上來,將魚熬成魚油。
這魚油可以保持長久,因而不僅能到了災荒時日保命用,尋常用來點燈取光還長久,十分好用。就是這東西沾火容易著,所以得小心看管。
六子不解,還是道:「有不少呢,這些東西都單獨放在一艘小船上。要是起火,也就燒一船。」
「那就行。」宋繼叫二人湊近,嘀嘀咕咕把自己想法說了。
六子跟潘鐵對視一眼,立即道:「那就干,那雍州牧殺咱們兄弟。戲文里還說呢,叫什麼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他倒好,直接把咱們兄弟砍了,咱們這口氣是咽不下。」
這段時間,他們呼嘯河上習慣了,加上如今從者人多,也不懼怕跟雍州牧掰掰腕子。若是之前那點人手,六子跟潘鐵肯定不敢口出狂言。
幾人商議完畢,一直等下午。
果然他們下午才吃完了一頓飯食,這天不知道怎麼就陰沉了下來。再之後,先是刮小風,隨後風勢漸漸變大。
「是時候了。」
宋繼下令之下,幾艘大船引路,其後是小船跟隨。本來就是順游,加上順風,這船的速度別提有多快。
一路往下,等宋繼的船隻一冒頭,雍州士兵都沒反應過來。
雖然雙方都有心防備彼此,可宋繼顧及對方人多,雍州兵則忌憚如今無有大船,之前吃了虧,如今只能防守。總結就是處在一個你過來啊,那為什麼不是你過來啊一個階段,還有開戰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