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昀實在是奇怪,徐侑出了名的桀驁,他的部下也跟他一樣,打仗之時氣勢就如同山間虎狼一般,兇狠異常,要不當初他怎麼能在幽州混得如魚得水呢。
此人帶兵打仗的能力一向不俗,趙義究竟是怎麼大勝的?
范旭起身應喏,七八日後,厚厚一疊的情報就送到了李昀書案上。
「南朝趙氏後人…僅千人偷襲,用鬼魅之術撒豆成兵而致大勝?」李昀把情報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差點以為范旭拿了道聽途說的傳言的在糊弄自己。
這種撒豆成兵會不會跟當初無食教的無食使者一樣,初看一個個不知疲倦不畏懼疼痛。還以為是什麼鬼魅之術,招來的天兵鬼神一般,唬人得很。
事後抓了馬義之後才知道不過是用藥物摧毀人的精神,然後專門訓練出來的。這種方式太害人性命,之後馬上送上的藥物配比跟訓練方式李昀都已經銷毀了。
甚至連當初的那幾個無食使徒,本來送去保護李復了。
可這些年隨著李昀沒對他們繼續用藥,他們身上的一身藥物催發出來的肌肉跟力氣衰退得厲害,更是連普通人都不如。大多也因為壞了身體,早早離世,剩下幾個也是被人照顧才混混沌沌活著。
那麼趙義這個撒豆成兵到底是什麼呢?
李昀思索著下意識看了湛盧一眼,索性叫人去通知范旭一聲,讓他前往崔定府中,他隨後就到。
如果趙義是以這種方式取勝,李昀有話要諮詢一下崔老頭。
而此時的揚州。
如今的魏收閉門不見客,陪伴的他只有後取的妻子洪氏了。
「唉。」洪夫人幽幽地看了一眼魏收,低頭又長嘆了一口氣。見魏收無動於衷,忍不住道:「你看你,叫你早早退位讓賢,現在看出趙義的狼子野心了吧。你昨日不過叫下屬過來詢問一些事,趙義大早上就假兮兮的過來拜見,不就是過來敲打你的麼。」
魏收喝了口茶,無奈道:「此番出征,你兩個侄子,一個意外落馬而死,一個不知為何竟然反投到了趙義麾下。
此人雖狼子野心,卻也頗有人主之姿。這次攜大勝以歸,軍民歸心,我又能如何呢?」
魏收說話間又暗中落寞了幾分,他年輕時也有進取之心,可惜魏氏爭權奪利錯過了最佳的爭龍時間。雖然他出頭後立時就得了揚、荊、廣三州,可廣州一代是不毛之地,偏偏民風彪悍,時不時就要跟縣官等起衝突,治理艱難。
揚州這兒匯聚了大量魏氏豪族,土地、錢財都被瓜分得差不多了。誰都知道,兵馬一動錢糧等物就得燒起來,魏氏家族與魏收本就有間隙,自不會捨得拿出幾代積蓄助他登位。直白說,那就是整個魏氏也沒有登位的心思,只打算偏安一隅以待天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