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欽眉頭深皺,小聲道:「王上,您今日何必如此。」
在門口等候時,他們聽到了一點動靜。
馬義輕輕搖頭,反而認真道:「以後不要叫我王上,叫我馬忠就可以了。這吳皇的性情…我等小心為上。我並不是貪生怕死,只是……」
「馬…馬忠…你不用解釋。」白當瓮聲瓮氣地開口,「我們相信你,不管你做什麼都一定有你的理由!今天你對趙義那樣行禮,我們知道你一定是看出了什麼,也有自己的打算。秦欽剛剛跟您說這個事兒,不是懷疑您貪生怕死,是覺得為了咱們委屈您了。」
咦?
馬義心中得意。
上次劉霸幾人的事後,白當跟秦欽在懊悔不已的同時,也跟馬義說過他們知道錯了,以後他指哪兒就打哪兒,再不多問一句。
他們還真做到了。
現在他做這種離譜的事,他們竟然都能自動替他找藉口,省的他自己絞盡腦汁想理由了。
爽得很爽得很!
不過面上,馬義則是一臉欣慰地拍了拍二人的肩膀,溫和笑道:「不委屈,我三投之身,名聲不好。這吳皇還願意庇佑張唐等人,我已經很滿足了。」
白當二人更是崇敬地看著馬義。
死容易活著難啊。
像馬義這樣的忠心之輩,要不是神君、郭公將家業與子嗣托福給他,他早就殉主已全忠心了吧,哪裡會像是現在這樣痛苦地活著呢。
三人各懷心思回了趙義安排的住處。
可惜馬義想要的和平享福的時日沒有持續多久。
四月中旬,積雪就幾乎融化得差不多了,也在同月下旬。誰都沒想到,去年才剛得冀州、青州的李昀率先出兵,其麾下大將吳期從司州武關入荊州南鄉郡。直接在那邊拿出一個個會發出巨響的鐵墩子,直接一路轟炸了過去。
荊州守將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東西,而且有這樣的鐵墩子在,騎兵幾乎就廢了。因為一個鐵墩子裡面的東西打過來,那東西不僅發出巨響還會炸開,戰馬直接就會受驚,前後自行衝撞起來。
荊州守將從來沒見過這玩意,他們暗中叫它轟天雷。
很多士卒都在傳,說明朝李氏也有神仙手段。現在一提到這個轟天雷,很多士卒就會產生畏懼之心。
炮彈與純粹血肉的碰撞,這個時代的人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種不可戰勝的絕望。
荊州的節節敗退讓整個吳國陷入了一些慌亂之中,畢竟李氏的名聲太大了。除此之外,最主要還是整個吳國內部現在也不團結了。
之前趙義殺了太多的忠義之輩,如今還能在朝堂上的人不是膽小如鼠,只會向趙義應是之人,就是羅什這種別有用心的殘忍之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