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服大哥:“……”
严父脸颊肌肉抽搐了下,眼底浮现惊惧。
林松柏放开严父,要笑不笑望着他:“我奶奶是没儿子,但是有孙子。”
严父白着脸不吭声。
“别没事找事,给我老实点。”制服大姐不耐烦地瞪一眼严父,做你儿子倒了八辈子霉,要被你这么坑,他们这种不是一个系统的都听说了。
“那边有位置了,去那边坐。”
严家人敢怒不敢言地起身换座位,赵春华朝林家人腼腆地笑了笑。
林奶奶气哼哼:“生儿子了不起,我一个姑娘抵得上他所有儿子。”
“那肯定的,娘厉害着呢,以后肯定是个了不起的医生。”林桑榆觉得只要给林泽兰发展的平台,未来可期,“至于他们家,好不容易严锋有点出息了,可他们一个劲儿拖后腿,以后可不好说。”
没瘫的严父严母,杀伤力倍增,且再没有《林梧桐》为他分忧解难。严锋以后还真不好说,一个人的成功是多方面因素的结果。
林奶奶转怒为喜,看林泽兰:“孩子们都大了,家里还有我呢,你放手做你的事情。”最好能超过那头白眼狼,不过老太太也知道难,起步不一样,还晚了这么多年。
林泽兰哭笑不得,哄一老一小:“我努力为你们争光。”
离开的严家人仍然不消停,隔得老远都能听见他们炫耀的大嗓门。
“我儿子是军官,才二十一岁就是连长了。”
“有对象了,对象是海城城里姑娘,可不是乡下姑娘。”
“还是大学生呢,名牌大学生。”
“家里做大生意的,民族资本家,不是一般的资本家,家里是支持革命,政府表扬过。”
“还主动给我儿子儿媳妇安排工作,让我们都来海城享福,哎,心可好了,长得也好……”
林枫杨诧异:“严锋不是说不是那种关系吗?”
“严锋还不想娶赵春华,他们听了吗,还不是把赵春华带来了。”林桑榆耸耸肩,“严锋怎么想的不重要,他们只认自己想的,想来个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她翘了翘嘴角,可惜钟曼琳自己都要从天上掉下来咯。
*
“老夫人,这信没写寄信人。”佣人拿着一封信进来。
钟老夫人挑了挑眉:“把我老花眼镜拿来。”
戴上老花眼镜的钟老夫人接过信,看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字,故意不留笔迹,还是文化不高?
她慢条斯理拆开信,云淡风轻的表情寸寸皲裂。
曼琳不是怀民的骨肉,是梁淑贞和沈成蹊生的野种?
怎么可能!
怀民岂会糊涂到梁淑贞偷人都没发现,甚至把个野种当亲生骨肉。
钟老夫人不愿意相信自己儿子被愚弄,可又做不到对这封信完全置之不理。
就像一根刺扎在肉里,难以忽视。
曼琳一点都不像怀民,模样上不像,也不像钟家其他人,她只像梁淑贞。
曼琳内里更不像怀民,怀民剑桥毕业,做生意是一把好手,为人正直豁达乐善好施,极有人缘,所以组织的抵制日货运动声势浩大,被怀恨在心的日本人暗杀。
曼琳资质平平,一路靠保送推荐才能上大学,她是有些小心眼的,爱跟姐妹掐尖。如今还看上了个有主的男人,怎么劝都冥顽不灵。
钟老夫人神情越来越冷。
梁淑贞能招惹有妇之夫珠胎暗结,沈成蹊为什么不能招惹有夫之妇珠胎暗结?
沈成蹊26年去北平上医学院,梁淑贞28年跟着怀民去北平,曼琳30年出生。
怀民忙于生意各个地方跑,梁淑贞和沈成蹊是机会的。
一直以为他们是在怀民去世后才认识,有没有可能他们早就认识了?
钟老夫人越想心越沉,仿佛被压着一块巨石,有些喘不过气来。
冷不丁听见匆匆脚步声,抬眼见是神情凝重的长子钟怀国。
钟怀国靠近几步:“妈,我收到一封信,关于曼琳。”
钟老夫人眼皮狠狠一颤,缓缓道:“我也收到了。”
钟怀国担忧地望着年迈的母亲:“那您是打算?”
钟老夫人的视线越过他,落在挂在墙上的油画上,那是十五六岁的钟曼琳:“知道了就没法当做不知道,不然这根刺一直扎在肉里,日日夜夜的疼。查一查血型吧,人家都把路子指明了。”
为了发生意外时可以及时抢救,他们家的人都会查明血型。曼琳是梁淑贞带去医院做的检查,和父母一样都是o型血。
信里却说曼琳不是o型血,是a型血,两个o型血生不出a血型。
钟老夫人喃喃:“写信这人到底是谁,如果确有其事,他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