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奶奶嗤笑一声:“没人稀罕他们家的钱,我孙子孙女早就和林重楼断绝关系。”
公安又问了几个问题,等到林泽兰和林松柏林枫杨下班回来,也问了问,然后离开。
“对外暂时别声张,”林泽兰看一圈家人,“胡继业被人打了,他被人害了,前后脚的事情,外人一说两说指不定说成什么样。”
林奶奶嘀咕:“说我们家积德行善菩萨保佑,欺负我们家的都会遭报应,以后都客气点。”
林桑榆瞅了瞅林梧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女主光环?原文里女主负责吃苦别人负责享受光环,如今终于发挥在正确的地方。
林泽兰失笑:“总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本来就因为胡继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是这么个道理,众人点头。
晚上,林桑榆辗转反侧。
林重楼和梁淑贞纯属倒霉遇上抢劫,还是钟家的手笔?
她重重翻一个身,管他呢,反正这两个人都死不足惜。
林重楼不仅害死了决明,还害死了沈家人。
沈家为了钱把他卖到腌臜地方,他发达后找回去,让沈家都染上鸦片致死。这个人报复心极强,那自然是先下手为强。
至于梁淑贞,把林重楼当宝贝,觉得所有女人都要抢她男人,无中生有致一名女医生身败名裂,崩溃之下自杀身亡。
通奸罪不至死,但这两人死的不冤。
*
调查结果反馈到滨城,钟曼琳气得砸掉了手里的咖啡:“怎么可能不是他们,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肯定是他们干的,拿着我们家的钱买凶杀人,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她站在那儿,攥紧双拳,脸上布满煞气,姣好的脸庞变得狰狞可怖:“忠伯,你帮我找人,出多少钱都行,我要林家血债血偿,我妈和沈叔叔怎么死的,我要让他们全家也怎么死。”
专程陪她回来处理后事的忠伯面露为难之色。
沈耀文猩红着眼:“忠伯,我妈妈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忍心让她枉死吗?”
“忠伯,我爸爸妈妈死的太惨了。”沈曼琪想起父母的惨状,整个人哭倒在沙发上。爸爸妈妈被江水冲走,过了好几天才打捞上岸,那么热的天,已经泡得不成人形。
最小的沈耀武扯着嗓子哭喊:“忠伯,他们害死了爸爸妈妈,他们都该死!”
在一声又一声的忠伯下,忠伯佯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总得等你们去了港城再动手,万一出了意外,才不会牵连你们。”
关系自身安全,兄妹四人自然没有异议,抓紧时间处理遗产。好在才来滨城,只在当地购买了一幢房子,其余都是现金存款和黄金珠宝首饰。
财产陆陆续续转移出去,去港城的手续却迟迟没下来。
年纪最大的沈耀文越来越不安,这档口钟老夫人传讯,她病了想钟曼琳,让她先回港,到时候由忠伯护送沈家兄妹来港城。
沈耀文的不安到达顶峰:“大姐,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钟曼琳:“有忠伯啊,很快的,再有一个月手续就办好了,到时候你们就能去港城。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你们的。”
沈耀文问的更加直白:“万一我们拿不到通行证怎么办?”
“怎么可能拿不到,奶奶都打点好了。”钟曼琳皱眉,“你怎么怪里怪气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耀文直直看着钟曼琳,“大姐,钟家本来就不喜欢爸爸,真的会愿意把我们接过去照顾吗?”
钟曼琳觉得他杞人忧天:“奶奶亲口同意的,还能有假,奶奶是不怎么喜欢爸爸,但是奶奶喜欢我啊。来之前,我求奶奶了,奶奶亲口同意的,说看在我的份上把你们接过去就是。”
沈耀文深吸一口气:“钟老夫人会不会是骗你?”
“奶奶骗我干嘛?”钟曼琳莫名其妙。
沈耀文一鼓作气:“帮你争遗产。”
“你有病啊,”钟曼琳勃然大怒,指着沈耀文的鼻子骂,“我奶奶能看得上你们家那点钱。”
沈耀文眼神暗了暗,在大姐心里,果然没把他们当成一家人。他们本来就不是一家人,他们姓沈,大姐姓钟。
所以遗嘱里,爸爸妈妈把财产大头留给了他们,只给了大姐一点点。大姐知道后,发过几句牢骚,她真的有表现出来的那样不在意吗?
“我都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事情。你们那点东西还不如我的私房钱多,我奶奶犯得着算计你们吗?”说到这里,钟曼琳猛地醒过味,怒气冲天戳沈耀文的额头,“你怀疑我是不是,你怀疑我骗你们钱!”
被说破隐忧的沈耀文僵住,面红耳赤辩解:“没有,我怎么会,大姐,你误会了。”
“你就是这么想的,你们都是这么想的。”钟曼琳只觉得自己一番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气急败坏举起手挥过去,“白眼狼!”
沈耀文立刻往边上躲,不防备旁边是锦鲤池,一脚踩空掉进去。
“哥。”
“哥。”
躺在床上的钟曼琳直挺挺坐起来,满头满脸的冷汗,双眼因为恐惧而睁大的极致,让人怀疑眼珠要脱框而出。
她低头,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右手。
她没打到沈耀文,沈耀文是自己掉下去的,沈曼琪和沈耀武是被沈耀文拽下去的。
她想救他们,可她不会游泳,忠伯办事去了,佣人买菜去了,没人能救他们。
瑟瑟发抖的钟曼琳抱着膝盖蜷缩成团,不敢再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