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门左右两边是柜子,一人一个,没贴名字,自己选,林桑榆选了靠上的衣柜。
在此期间,寝室里陆陆续续又来了三位室友,其中一位由穿军装的母亲送来。
才五个人,两个军人子弟一个军官,她们这寝室含军量有点高的样子。想想现在有六百多万现役军人,好像也正常。
林桑榆跟室友打了个招呼,旋即和林松柏离开寝室去楼上找杜雪晴。
杜雪晴正要来找她,挽着她的胳膊抱怨:“和公共厕所只隔了一个房间,在寝室里都能闻到味道。”
林桑榆刚刚闻到了,不重但是有。现在的寝室不带卫生间,而是每层楼在楼道尽头各有一个水房和公共厕所。至于洗澡,得去食堂那边的浴室。
“你就这样想,幸好不是301。”林桑榆建议她和坏的比。
杜雪晴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咋不说,幸好没让我住厕所。”
林桑榆乐不可支。
四人特意去食堂看了看,素菜多荤菜少,价格倒是便宜,12.5万的国家补贴足以覆盖一日三餐,但是要说吃的多好是没有的。
杜父便对杜雪晴道:“学校外面多得是馆子,可以去外面改善伙食,营养得跟上。”
杜雪晴笑嘻嘻伸手:“那你加生活费呀。”
杜父哼了一声:“咱家钱在你妈手里,找她加去。”
杜雪晴挤眉弄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藏了私房钱,偷偷喝酒还不如给你闺女我改善伙食。”
杜父怨念横生:“被你妈发现收走了。”
杜雪晴幸灾乐祸大笑。
林桑榆和林松柏跟着笑,因为早年的荒唐事,杜父在杨月银面前一直挺不直腰杆。尤其儿女长大懂事之后,更加气虚。
午饭是在外面小饭馆吃的。
饭桌上,杜父说起来:“待会儿我去拜访一个老朋友,他是你们大学文学系的教授。桑榆跟着一块去认认脸,你们新闻摄影系在文学院下面,搞不好还要上他的课。”
朝中有人好办事,林桑榆知道好歹,遂从善如流点头:“谢谢杜叔叔。”
林松柏也道谢,给他倒酒:“让您费心了,我敬您一杯。”
杜父美滋滋喝了一口小酒:“咱们两家这关系,说这个见外了。”杨月银和隔壁林老太太投契,女儿和林桑榆情同姐妹,小儿子和林枫杨一块当兵,两家处的跟亲戚似的。
林松柏借着上厕所的理由,去柜台结了账。
杜父知道后啧了一声:“让你杨阿姨知道我让小辈请客,非得骂我,回去可不许说。晚上我带你们去全聚德吃烤鸭去,别再抢着结账,你叔叔我这点钱还是有的。”
林松柏赔笑应好。
从饭馆出来,林松柏先回旅馆。
杜父带着杜雪晴和林桑榆去拜访老友,就住在学校旁边,一幢二层小楼。
这位教授姓骆,之前就得了信,一直在家等着。
久别重逢,寒暄几句后,杜父一脸得意地指着两个姑娘介绍:“这是我姑娘雪晴,化学系。这是我侄女林桑榆,在你们文学院的新闻摄影系。两孩子背井离乡求学,你帮我看着点。”
“知道,放心吧,”骆教授乐呵呵看着两晚辈,对林桑榆道,“巧了,我女儿也在新闻摄影系,她申请了住校,应该和你是一个寝室。”
林桑榆回忆每张床位上贴的名字:“骆世瑛?”
说曹操,曹操到,骆世瑛刚从寝室回来。
骆教授为她们介绍。
骆世瑛看着林桑榆笑:“室友和我说,我们寝室有个特好看的姑娘,我还当她们夸张了,原来是实话实说。”
杜雪晴与有荣焉:“在高中的时候,外班那些臭男生还跑我们教室来看。”
饶是脸皮厚,林桑榆也有点尴尬了。
“爱美之心人兼有之。”骆教授体贴地转移话题,对女儿道,“两个妹妹初来乍到,你作为东道主,多多照顾她们。”
骆世瑛脆声应好。
杜父立刻想起一件需要照顾的事情:“我跟你说个事,我姑娘寝室就在厕所边上,味儿太重了,能不能换个寝室?”
杜雪晴忙道:“不用,我现在住着挺好,室友都一个系的。”
骆教授赞同:“换到有空床位的寝室,室友都不是一个系,不利于你融入班集体。天凉下来会好很多,我再和后勤说一声,让他们多打扫。”
杜父只能悻悻认命。
坐了一会儿,杜父谢绝吃晚饭的邀请,林桑榆三人告辞离开。
报到有两天,林桑榆和杜雪晴没回寝室,去旅馆接上林松柏,一起到处逛了逛,然后买了些北平特产寄回家。
晚上去全聚德吃烤鸭。
林桑榆以前旅游时慕名排队吃过一回,全家吐槽都是专坑外地游客的智商税。这回再吃,只想说,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鸭,能从清朝传到现在的老字号不愧是老字号。
想来真正的手艺失传了,传到七十年后只剩下一块摇摇欲坠的招牌。
趁着手艺还在,以后要来多吃几回。
第二天参观故宫,故宫在民国就已经对外开放,只是可以参观的区域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