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方舟溜一眼脸色难看的吕英才,转身跟上。
留在原地的吕英才脸黑如锅底,这是她对象?可没听说过,要是有,她早说了,那是什么关系?
几位老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都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八卦。这吕英才单看还算人模人样,可跟刚才的小伙子一比就不够看了,人家那大高个子,那长相,还是志愿军呢。
糖人摊前,季胜利欢天喜地选了一条糖鲤鱼。
季方舟问林梧桐:“你喜欢哪一个?”
望着正在用嘴吹糖人的大爷,林梧桐婉拒:“不用了,我不爱吃这个。”
不过季方舟还是选了一只糖兔子,一起结账。
林梧桐没拒绝,道谢之后收了过来,能感觉到落在背后的视线。
季方舟突然回头。
猝不及防撞上视线的吕英才瞳孔骤然缩了缩。
季方舟挑了挑唇,若无其事转回去,拍了拍车座,问季胜利:“坐前面还是后面?”
“前面。”季胜利想也不想回答,虽然坐在前面横杠上屁股有点疼,但视野好啊。
季方舟把季胜利抱上自行车,转脸问林梧桐:“回家?”
林梧桐点点头,跨上自行车,骑到岔路口,遇上一辆公交车横穿,便停了下来。
“我要去买点东西,你们先回家吧。”
季方舟知道她是不想一起回去被街坊邻居看见,遂点了点头:“那我们先走了。”
林梧桐把糖兔子递给眼馋了一路的季胜利。
季胜利喜出望外,抬头看季方舟,见他点头之后,才接过来:“谢谢林老师。”
林梧桐不由笑,再次细心叮嘱:“回家再吃,坐在车上容易被竹签戳到嘴巴。”
季胜利小鸡啄米点头。
两厢分开,林梧桐绕路去买了只烧鸡带回家。
季胜利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季方舟,鬼鬼祟祟问:“小叔,你跟着林老师干嘛?”
“吃你的。”季方舟敲他脑袋。
他怕那个男的见林梧桐落单又冒出来,她应该是被那个男的烦得受不了,才会主动跟他一起回同庆巷。
一路无事回到同庆巷。
林梧桐推着自行车走进家门。
过了一会儿季方舟带着季胜利回到自己家。
“就说怎么还没回来,”季母擦了擦大孙子嘴边的糖,“合着买糖去了,小心把牙吃坏。”
季胜利啊的一声张开嘴:“奶奶,没坏,我牙好着呢。”
季母止不住笑:“这个不许吃了,要吃饭了。”
季胜利顿时皱起脸,拽着糖兔子不松手:“这是林阿姨给我的。”
季母笑容微微一敛,抬眼看了看季方舟。
“吃完饭再吃。”季方舟哄他,“我闻到糖醋排骨的味道了,不信你去餐厅看看。”
季胜利顿时兴致勃勃跑向餐厅。
季方舟跟上去,收缴了他的糖兔子。
不一会儿,一家人在餐桌前坐下,季家兄长嫂子都不在家,只有祖孙三代四个人,人虽少,但是因为有孩子在,倒也热热闹闹。
吃完饭,季胜利早忘了糖兔子,迫不及待出去找小伙伴玩。
季父叫住打算出去散步消食的季方舟:“再过几天,你就要开学了。学校一个月才给一次假,出来一趟不容易。趁着现在有空,带如凤出去转转熟悉熟悉省城,他们家刚调过来,人生地不熟,你是东道主,要尽地主之谊。”
季方舟直接冷嗤一声:“要约你自己约去。”
季父气了个倒仰,手按着皮带往外抽:“你再说一遍!”
“老季!”季母一把按住要动手的丈夫,“你们父子俩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一天到晚呛呛个没完。”
季父指了指季方舟:“你刚才也听见他说的混账话了,是他先不好好说话。”
季母一阵头疼,转头看儿子:“是你不对,哪能说这种混账话。”
季方舟垂着眼不做声。
季母叹了一口气:“方舟,如凤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我们跟你徐伯伯徐伯母那是几十年的老战友,两家知根知底,多好啊。”
“最好的是徐伯伯身居高位吧。”季方舟嘴角带起嘲讽的弧度。
“季方舟!”季父怒不可遏抽出皮带,眼看就要挥过去。。
季母一把抱住季父胳膊:“你干嘛,他过两天就要去学校了,难道让他带着一身伤去。”
季父胸膛剧烈起伏:“他就是欠抽!”
季方舟冷笑:“你们可真有意思,省城解放快四年了,你们倒还活在旧社会似的,要搞包办那一套。妈,你可没少下基层宣传《婚姻法》,告诉群众婚姻自由,合着嘴上一套心里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