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没来得及问嘛。孩子怎么样了,你还好吧?”瞿二姐怕杨晓慧跟弟弟告状,急忙补救。
“还好。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杨晓慧把熟睡的孩子放在床上,自己合衣躺了下去,背对着瞿二姐。
瞿二姐有些惴惴不安,要是发一通脾气还好。杨晓慧是个脾气大的,没少和弟弟发脾气,得弟弟低声下气地哄,这也是她不喜欢这个弟媳妇的原因。
这样安安静静的,叫人心里瘆得慌。
*
见袁鸿鹄和孟婉君回来,林桑榆指了指窗台上:“给你们打包了一份酒酿馒头和白切鸡。”
孟婉君就笑:“你这一说,立马就饿了,都忘记吃饭了。”
骆世瑛从上方探出脑袋问:“孩子怎么样?”
“没大碍,开了点药。”孟婉君拿起一个红糖包子掰开。
“那就好,”骆世瑛有点唏嘘,“以前那么活泼一个人,今天看着死气沉沉,一点活力都没有。”
“这就是遇人不淑的下场,以后你们找对象都擦亮眼,单身都比结错婚好。”孟婉君把送杨晓慧回去,瞿二姐的反应说了,“当着我们这两个外人的面都这样,私底下还不知道什么嘴脸。”
“瞿光明自己都不上心,怎么可能指望他姐姐上心。我们回来时,正好看见瞿光明在打球,他宁愿打球也不去照顾杨晓慧和孩子。”骆世瑛义愤填膺。
孟婉君愣了下:“杨晓慧说他学校里有事。”
“他当然不好意思说去打球。”骆世瑛冷笑,“杨晓慧就是再傻也不至于傻到这份上。”
袁鸿鹄摇头:“瞿光明这个人,没责任心没担当。”
“杨晓慧还是老样子,依旧对瞿光明死心塌地?”林桑榆问孟婉君。
“看着有点动摇了,我骂瞿光明,她都没维护。”孟婉君来了精神,“她爸妈一直不肯原谅她,知道她生了孩子也没软化。瞿光明对她又不上心,孕妇产妇本来就情绪敏感容易多想,我不信她一点都不后悔。”
林桑榆扬了扬眉梢:“那倒是还有救。”
孟婉君:“但愿她能想明白,同学一场,真不想看着她被毁了。”
结果却是在教室里听见瞿光明春风得意地和人说起,杨家把杨晓慧和孩子都接了回去,他周末去杨家看她们。
孟婉君愕然:“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说准备离婚来着。”
“又舍不得了呗,”骆世瑛撇撇嘴,“没想到她爸妈也变卦了,隔辈亲威力就这么大。”
林桑榆皱了皱眉,望着志得意满的瞿光明。杨晓慧糊涂不稀奇,可杨家父母不至于这么糊涂吧?
第79章
最郁闷的当属孟婉君,她是真盼着杨晓慧和瞿光明这种人渣一刀两断,再复学把大学念完。哪怕离过婚带着孩子,她有学历有工作还有杨家当靠山,将来的日子就差不了。
“合着她是把我当傻子糊弄,我得去问问她。”孟婉君如鲠在喉,死也要死个明白。
去了部队大院,却没见到杨晓慧,人家不想见她。
孟婉君带着一肚子的火回来:“以后我再管她的闲事,我就是棒槌!”
洗完桃子回来的骆世瑛递给她一个:“消消气,你仁至义尽了。”
孟婉君狠狠咬了一口,不知是当成了杨晓慧还是瞿光明:“真想不通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有眼睛的都知道,瞿光明不是个好东西。”
“吾之蜜糖,彼之砒霜,”骆世瑛递了一个桃子给上铺的林桑榆,“一个人一个想法,随他们去吧。”
林桑榆接过桃子:“就是看着瞿光明小人得志,有点不爽。”
无论是看在两年同学的份上,还是看不惯瞿光明,她都是忠心希望杨晓慧回头是岸踹了瞿光明这种下三滥的凤凰男。万万没想到,凤凰男真要飞上枝头了。
“你这一说,还真是。”骆世瑛赞同地点了点头,十分纳闷,“杨晓慧爸妈到底怎么想的?之前态度挺坚决的,看杨晓慧过得可怜,到底心软了。”
“可能吧,自来父母强不过子女的多。”孟婉君叹气。
骆世瑛笑:“就像你家白展业。”
孟婉君觉得晦气:“能一样吗?白展业爸妈不喜欢我爸妈是旧官吏,可政府和部队里,旧官吏旧军官多得是。尤其是部队,一半以上的解放军原先是国民军,一大批高级将领都是起义归顺,如今都是一视同仁。白展业爸妈那是偏见,错的是他们,又不是我爸妈,我爸妈清清白白做官,不然哪能留用到现在。可瞿光明是什么货色,杨晓慧爸妈难道心里不知道。”
林桑榆若有所思地吃着桃子,根据去年那次短暂的见面来看,杨晓慧父母知道女儿是替瞿光明背黑锅,哪个当父母会接受这种自私自利没担当的女婿。这大半年的不闻不问,也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可突然就转了态度,心疼杨晓慧所以妥协,还是被瞿光明抓了把柄不得不妥协,亦或者其他情况?
信息有限,林桑榆想不明白是哪种情况,并不打算刨根究底。杨家有身份有地位,轮不着她来操这份闲心。
还是多想想实习。
五月,实习单位陆陆续续落实,一般而言,实习单位便是以后的工作单位。但要是表现不好被退回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林桑榆得偿所愿,实习的单位是《解放军报》的蓉城分社。报社总部在北平,为了兼顾南方,相继成立了金陵分社和蓉城分社。
她运气不错,正好赶上蓉城分社成立,急缺人手,尤其缺摄影方面的人手。这年月学摄影的,实在是凤毛麟角。
自然,要感谢马老师的推荐,不然军报这种香饽饽单位,多的人抢破头要挤进去。
“以后想见面可没那么容易了。”骆世瑛叹气,她的实习单位是铁路局的宣传处,事少离家近,非常适合她这种混日子的人。
孟婉君则是津市政府宣传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