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一周,忙着考试。
考完试,这个学期就此结束,回家的回家,去单位的去单位。
“坐了这么多天车累坏了吧。”
林奶奶格外高兴,这次回来就是真的回来了,以后能长长久久待在家里。
“还好。”林桑榆第一时间拿出林枫杨的照片,知道老太太惦记得紧,如今就这小子流落在外了。
林奶奶捧着照片看:“比上回黑了些。”
“训练了两个月难免的。”林桑榆笑,“倒是更精神了。”
林奶奶眼底露出欣慰之色:“部队这地方是真锻炼人,你三哥以前就是个没正形的野小子,这几年下来,跟换了个人似的。”
林桑榆赞同点头,便是林泽兰和林梧桐也有不小的变化。
傍晚,林泽兰第一个下班回到家。
林桑榆过去开门,观她气色倒是不错,总算是放了心。
林泽兰怀孕了,婚前就开诚布公和他们谈过,再婚后会要一个孩子,毕竟陆山河没有子女。
两人都不到四十,身体挺好,有足够的时间陪孩子长大。至于照顾,林奶奶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到时候就和杜家一样,从老家请个亲戚过来帮忙。
兄妹四个自然不会反对,就是有点心疼林泽兰,总归年纪不轻了,高龄怀孕肯定辛苦。
见她小心翼翼要上来帮她推自行车,林泽兰失笑:“不至于,三四十的孕妇还能照样下地干农活。”
“那是没办法,有办法谁不想好好休息。怀孕了,肯定比以前更累一点。”林桑榆搭着手不放。
林泽兰由着她去:“几点到家的?”
林桑榆:“两点多。”
回到屋里,刚说了几句话,林松柏林梧桐和陆山河陆陆续续回来。
等人到齐了,便开饭。
林梧桐打趣:“过两天就要去单位,以后就不再是学生,真是大人了。”
“再也没有寒暑假。”林桑榆郁闷地真情实感,也没有什么小长假大长假年假,甚至双休都没有。要到九十年代才实行双休,如今是单休,万恶的单休!
逗得其他人都笑起来。
林泽兰夹起一个狮子头放她碗里:“学习有学习的快乐,工作有工作的乐趣。”
要是可以,林桑榆其实并不想要这乐趣,然而这年月不工作不行。不是钱的问题,她不缺钱,可不工作就没票,不工作就没社会地位。
“我就希望别太忙。”
“军报这样的单位,一般不会太忙,”陆山河笑着道,“要是忙起来下班晚了,就来家里住。家里就我和你娘两个人,怪冷清的。”
他在部队大院分到一座二层小楼,给他们都留了房间,只都不好意思来住,人之常情。等孩子出生,应该不会再这么见外。
“好啊。”林桑榆笑眼盈盈,“等小弟弟小妹妹生出来,家里立马热闹起来,还得嫌吵。”
陆山河脸上笑容加深,到他这个年纪上,自然向往孩子。
两天时间一闪而逝。
被家人灌输了一脑袋工作准则的林桑榆终于要上班了,两辈子第一次上班,想想还是有点小激动。
“真不用我陪你去?”在家休息的林梧桐再次确认。
林桑榆拒绝:“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上班还要人送,人家还不得以为我没断奶。”
林梧桐轻拍了她一下:“你是新人,多听多看多学少说。”
林桑榆小鸡啄米点头:“都记着呢。”
“有什么事,回来跟我们说,我们好歹上过几年班。”林梧桐殷殷叮嘱。
林桑榆哭笑不得:“放心,我是去上班,又不是去闯龙潭虎穴。”
林梧桐绷不住笑,知道自己有点担心过度,一来小妹那性子等闲不会吃亏;二来有陆叔的面子在。以军报政审严格程度,想来知道这层关系,不说额外关照,至少不会故意为难。就像她在文工团,无论领导还是同事都很和气。
吃好早饭,林桑榆回屋换掉睡衣,换上短袖白衬衫和黑裤子。
这几年穿着逐渐趋向保守,早几年她还会穿鲜艳的裙子,大街上也能见到类似打扮。如今则不同,穿着打扮都变得单调,常常是千人一面。
对着镜子扎辫子的时候,林梧桐进来说:“双麻花吧,显得你小,同事会多几分包容。”
“会不会觉得我太小,嫌弃我。”林桑榆忍不住笑。
林梧桐上来拿过木梳:“我们家榆钱儿这么好看,瞎子才会嫌弃。”
林桑榆看着镜子心血来潮:“你说我剪个短发怎么样,剪到耳朵这边,或者下巴这边,现在都流行这两个发型。”
“可别,你长头发好看。”林梧桐立刻阻止,“养了这么多年,你舍得剪掉。”
林桑榆笑嘻嘻:“剪了卖钱。”
林梧桐手指灵活地给她绑上头绳:“我出十倍的价钱,留在你脑袋上。”
林桑榆伸手:“给钱就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