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了鸡蛋糕和牛奶布丁,给甜甜尝尝。”林梧桐把篮子递过去,“我就不进去了,家里有客人在。”
杜雪晴伸手接过来,知道今天是新媳妇第一次正式上门,打趣:“林奶奶高兴坏了吧。”
“做梦都要笑醒。”林梧桐忍不住笑。
“我二哥要是把对象带回来,我妈比林奶奶还要夸张。”杜雪晴充分理解。
“早晚会带回来的,我奶奶之前也愁,愁着愁着这不就来了。”
杜雪晴叹气:“但愿吧。”
回到家里,就看见林桑榆把小六六喂得满脸蛋糊糊,林梧桐无奈摇头:“吃的还没浪费的多。”
“是他脑袋老是动来动去。”林桑榆一边拿手帕擦脸一边告状。
林梧桐拿过鸡蛋羹:“还是我来吧。”
玩够了弟弟的林桑榆立刻让出位置来,去沙发上凑热闹。今天陆山河和林泽兰都特意把时间空出来,过来招待徐如凤。
早就混熟了,徐如凤十分自在。
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又玩了一会儿雪,林松柏送人回家。
走的时候,林奶奶拿了两块鲜艳的花布给徐如凤:“都在做花衣服,你也去做两身。”
元旦的时候,上面发了一篇文章《姑娘们,穿起花衣服来吧》,呼吁在经济条件允许的前提下,可以穿的鲜艳漂亮一点,以体现社会主义欣欣向荣。
布匹和布票一下子成了抢手货。
徐如凤笑呵呵:“谢谢奶奶。”
“乖。”林奶奶喜欢她这股不扭捏的劲。
送走人,林奶奶笑得心满意足:“这顿饭一吃,两孩子的事情算是定下了,盼来盼去可算是盼到了孙媳妇。”
林泽兰就笑:“早就让你别操心了,他们几个都是有成算的。不找就是没遇上合适的,催也没用。”
有大孙子珠玉在前,林奶奶想开了:“行吧,以后都不催了。”
拨火盆的林梧桐和逗猫的林桑榆双双松出一口气,向林泽兰投去感激目光。
林奶奶想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林枫杨:“等他回来了,再喊如凤来家里吃个饭,让杨杨认认人。”
林枫杨是小年那天到的,带着一身风雪进门,今年的雪来得格外早格外大。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他小心翼翼抱起初次见面的小六六,小家伙不认生没哭没闹,但是严肃着一张包子脸,仿佛在看阶级敌人。
林枫杨乐得不行:“嘿,小子,我是你三哥。”
小家伙皱着浓密的眉毛。
林枫杨寻找外援:“他这是什么意思?”
林奶奶望了望,忽而大笑:“像是要拉了,在用力。”
话音未落,林枫杨闻到了一股臭味从怀里的小家伙身上传来,再看他眉头已经松开,还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顿时哭笑不得:“人这么小,拉屎这么臭。”
“你娘说喝奶,那个什么蛋白质,所以味道大。”林奶奶接过来放在铺了软垫的沙发上。
柳芽赶忙去拿脸盆、热水、毛巾、尿布、又把炭盆移近一点,防止着凉。
这一套流程下来,看得林枫杨目瞪口呆,这么个小东西可真能折腾人,亏得有柳芽在,不然能把老太太累得够呛。
这时候,林桑榆回来了。
林枫杨挑了挑眉梢:“你这是早退?”
“刚做完采访,快下班了就回来写稿。”林桑榆随口问,“几点到的?”
“一点多。你们单位不错啊,还能提前下班。”林枫杨表示羡慕。
林桑榆耸了耸肩:“那是我加班的时候你没看见。”
林枫杨:“最近挺忙?”
“忙完了,就等着过年。”如今的工作量和后世一比,是真心不算多,他们部门算单位里最忙的了。有几个部门的同事甚至堂而皇之在办公室里织毛衣,人浮于事的现象渐渐显露。
傍晚,家里人陆陆续续回来,发现老太太心情有点不好。
刚回来的林泽兰眼神询问林桑榆。
林桑榆指了指林枫杨。
林枫杨摸了摸鼻尖:“我大概会被分配到东部沿海。”
林泽兰拧了拧眉。
林枫杨:“指导员希望我去东南那边,我总不能说我要回西南老家。”
林泽兰沉默了一瞬:“你自己也不想回来。”
“怎么会。”剩下的话音消失在林泽兰洞若观火的目光下,林枫杨悻悻摸了摸后颈,实话实说,“早晚要把沿海那些岛屿都收回来,我想出一份力。抗美援朝结束后,要不是被推荐上航校,我会申请去那边。”
林泽兰神情复杂,有骄傲有欣慰也有担忧:“那就去吧,国家培养了你,你就去国家需要你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