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时候不早了,你们就好好休息,缓解一下疲劳,坐了几天车肯定累了。”吕处长朗笑,“距离演习开始还有三天,不着急。”
孙国强顺势道:“那明天再来对叨扰您。”
吕处长笑呵呵点头,格外提醒不要单独走出部队范围。
这两年发生过多次小股叛乱,叛乱分子袭击机关单位、杀害内地来的群众干部。
寒暄几句,四人前往招待所,遇到了几个同行,这次演习自然不只他们一家报纸跟踪报道。
范瑞雪和林桑榆分到同一个标间,一进门顾不上干净不干净,范瑞雪躺在了床上:“累死我了,坐的我都快吐了。”
跟的是运送军需的车队,总不能让人家迁就他们慢慢来,人家是有任务的,只能他们跟着大部队的速度。他们的身体素质哪能和当兵的比,着实受罪。
“还好吧?”林桑榆观察她的气色。
躺在床上的范瑞雪摇了摇头:“只是有点累,其他都好。你就不累?”
“那肯定累的,我又不是铁打的,”林桑榆笑,“不过你都喊出来了,我就省点力气懒得喊了。”
范瑞雪噗嗤乐,忽然长叹出一口气:“来之前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感觉回到了解放前似的。”
之前休息的时候,遇见过带着奴仆的贵族,仿佛看见了以前的地主。认真说起来,外面的地主都比这里的地主好一点,至少法律上已经废除奴籍。
喝完水的林桑榆盖上瓶盖:“给了他们自我改革的时间,要是一直不改革,上面肯定会帮他们改革。”
“他们自己肯定不想改,当惯了人上人,哪愿意众生平等,”范瑞雪撇撇嘴,“幸好形势比人强,这次演习规模挺大,他们自己掂量去吧。”
这次演习规模确实不小,装甲车、坦克、火箭炮、轰炸机……他们还参观了弹药库。
主打一个火力震慑。
之后一行人又去演习场地转了转,在一个山谷里,有不少军人,大概是在熟悉场地。
没想到还会遇到熟人。
江越打招呼:“来采访?”
林桑榆点了点头:“您是调到西南这边了?”她记得最近调了两个空军师过来,还遗憾过怎么没有林枫杨。
江越颔首:“前两个月刚调过来。”
林桑榆哦了一声。
江越笑了笑:“你们忙,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林桑榆目送他带着人离开,一转眼看见三双眼睛都盯着她。
范瑞雪笑吟吟凑上来:“小林姐,你认识的啊?”
林桑榆溜她一眼:“我三哥的战友,之前见过几面。”
“小林三哥是飞行员,”知道内情的孙国强笑着道,“还是最年轻的王牌飞行员,在东部沿海服役。”
“居然这么厉害。”范瑞雪赞叹,“这位江团长瞧着挺年轻的,已经是团长,那应该也挺厉害的吧。”
林桑榆嗯了一声:“也是王牌飞行员,我三哥就是他带出来的。”
望着眼神亮晶晶的范瑞雪,郝鹏失笑:“你这丫头是不是瞧着人家长得好,看上了。”
范瑞雪脸一红:“哪有。”
郝鹏笑问林桑榆:“这位江团长有对象吗,要是没有,你干脆给介绍介绍,咱肥水不流外人田。”
林桑榆摇头:“这我哪知道,也就是见过几次而已,并不熟。”
郝鹏很热情地对范瑞雪道:“那我回头给你打听打听。”
范瑞抿唇一笑。
郝鹏问林桑榆:“什么名字知道吗?”
“就知道一个姓。”林桑榆不想掺和进去,因为她自己就不喜欢热心的介绍,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只是哥哥的战友,不知道正常,没人多想,但是孙国强记性好:“江水的江是吧,飞行员。”他哎呀一声,拍了拍脑袋,“是不是编辑部唐宜君的弟弟?”
话说到这份上,林桑榆只好点头。
孙国强恍然大悟:“居然是他啊,就说有点眼熟来着,我当年看过他的报道,唐宜君显摆过。”
“我怎么没印象。”一头雾水的郝鹏纳闷。
“我说了你肯定想的起来。”孙国强如是这般一说,别说郝鹏,就是入职时看过历年旧报纸的范瑞雪也想起了模模糊糊的记忆。
“原来是他!”郝鹏笑,“还是唐宜君的弟弟,那可不是巧了。”
私下里,孙国强找林桑榆吐槽:“郝鹏这老小子是要巴结小范。”
“是吗?”林桑榆装傻。
孙国强:“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看来。”
林桑榆无辜地眨了眨眼。
孙国强高深莫测一笑:“小范有点来头。”
林桑榆猜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