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害怕他們嗎?士兵?」唐森沒有轉身,語氣依舊平淡。
「我」士兵張了張口,不敢回答,但是從他顫抖的語氣之中,大家都聽得出來他的恐懼。
「那麼,伱害怕我嗎?」唐森緩緩轉身,面對著那名士兵。
穿透縫隙的月光在雲層的移動之下,終於划過攔截號,照耀著無畏號的船頭。
在士兵們的眼中,那名英俊而體面的東方人突然像是在一瞬間經歷過無數歲月一般,細膩而年輕的皮膚化為灰燼,蒼白乾枯的骨骼展露無疑。
鐺啷啷——
士兵手中的燧發槍直接掉落在甲板上,他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瞪大著雙眼,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我看起來,也像是來自地獄的亡靈嗎?」
唐森抬起手,打量著自己修長而猙獰的骨掌,下頜骨張合:「很有趣,不是嗎?」
「這這就是阿茲泰克金幣的詛咒?!」威廉·特納勉強抑制住內心的震驚,開口問道。
「顯而易見,特納先生。」唐森的聲音一如往常的平淡:「我覺得從現在起,你應該開始相信大海上面那些鬼怪故事了。」
他轉過身,重新俯視著黑珍珠號的海盜們:「那麼你們呢?」
「巴博薩船長,我的模樣能夠滿足你的好奇心嗎?」
海盜們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手中的酒瓶被大力捏碎,玻璃渣子連帶著血色酒液流淌而下。
「一名新的詛咒者。」他的聲音從空蕩蕩的口腔中傳出:「看來,你真的抵達了死亡之島,甚至染指了阿茲泰克金幣。」
「你說這玩意?」唐森抬起手,銘刻著骷髏頭的金幣在骨節之中轉動,月光很快從他的頭頂遊蕩而去,重新被雲層遮蔽,他回復了年輕的相貌,讓人更加能夠看出他臉上的戲謔:「很遺憾,我有一箱。」
「你把它們帶走了?!」巴博薩眼角抽搐了一下:「我承認,你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東方人。」
「但是,僅僅只是偷竊了我的財富,沾染了我的詛咒,你就愚蠢地試圖來挑戰黑珍珠號?」
「你以為,不死就代表我拿你沒有辦法?」
他朝著海盜們大吼道:「告訴他,上一個反抗我的詛咒者的結局是什麼?」
「綁在大炮之上!沉入海底!」
「沒錯.」巴博薩陰沉著臉,「東方人,這也會是你的結局,永遠被困在海底,我相信,那比你能夠想像到的任何死亡方式都要痛苦一萬倍。」
「你說的是威廉·特納?」特納先生突然冒出頭來,急切質問道。
「比爾·特納。」斯派洛在旁邊提醒道:「很少有人知道系帶王的真名,他們只知道系帶王比爾。」
「嗯?」巴博薩視線轉向特納先生,瞳孔一縮:「你的長相.你叫什麼名字?」
「威廉·特納。」特納先生道:「我的父親.果然是黑珍珠號的船員?」
巴博薩卻大笑起來:「特納?特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