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航行到特圖加需要多久?」
湯姆准尉一如既往地站得筆挺,一本正經地回答道:「如果天氣好的話,應該需要半個月的時間,唐先生。」
「半個月嗎?」唐森沉吟道:「也差不多夠了。」
「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唐先生請儘管吩咐。」
「跟我來吧。」
唐森帶著湯姆越過甲板,士兵們紛紛停下手頭的動作,朝著唐森行禮示意,唐森自然溫和地點頭。
這時,他注意到一個髒兮兮的背影正跪趴在地上,用力地搓著木板,並沒有回頭示意的意圖。
「有點眼熟。」唐森停住腳步,道:「先生,請轉過身來。」
那名水手身子顫抖了一下,沒有回身,只是依舊呆板地擦著地。
「唐先生讓你轉身,水手!」站在旁邊的一名士兵一腳踹了過去,讓那名水手直接栽倒在地。
這下,唐森終於看清楚了他的面容。
雖然污垢已經掩蓋住他原本英俊的面容,打理精緻的假髮也已經如同拖把一般雜亂無章,甚至與黑色的頭髮交雜纏繞在一起,身上鑲金的軍服也破破爛爛,但是唐森還是認出來,這是無畏號原本的主人。
「諾靈頓准將。」唐森依舊如同當初一般打招呼:「看來你這一個月過得並不愉快。」
諾靈頓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面對著唐森,依舊揚起了下巴,努力保持著姿態。
「伱想做什麼?」
「注意你的態度!水手!」旁邊的士兵又是一腳踹過來,將他踢翻在地:「站在你面前的是尊貴的唐先生,你怎麼敢用這種語氣?」
諾靈頓抱住頭,既不反抗也不掙扎,一聲不吭地承受著。
「停手吧,士兵。」唐森手掌往下按了按,道:「讓我和准將聊一聊。」
「aye!」士兵敬了一個禮,又狠狠地盯了諾靈頓一眼,才踏著步子走開。
「別指望我會感謝你,東方人!」諾靈頓緩緩爬起來,語氣低沉。
「哦,熟悉的稱呼。」唐森挑了挑眉:「諾靈頓准將的性格很倔強,不是嗎?」
「你以為派人毆打我,羞辱我,就能夠讓我向你低頭?」諾靈頓死死盯著唐森,「你錯了,東方人,我是英格蘭皇家海軍准將,而你在我眼裡,永遠都是罪犯。」
「不,你誤會了,諾靈頓准將。」唐森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你屈不屈服,對於我來說有什麼意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