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相比起他誓言中所承諾的,直接一錘子將眼前這個弱不禁風的人類砸扁要簡單多了。
「你讓我很意外,沙林。」唐森道:「但還請將它們還給我吧。」
沙林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已經付出了他所能夠付出的一切,再沒有任何理由保有這些可愛的秘銀。
於是他雙手顫抖著,淚流滿面地將「頭盔」遞給唐森。
「這玩意只是一個醜陋的罐子。」唐森平淡的聲音傳到沙林的耳中:「我的追隨者怎麼能戴著這玩意為我而戰?」
沙林猛地睜開雙眼,不可置信地望著唐森。
唐森笑著,繼續說道:「還有這件盔甲,它相對於你來說太緊了,我擔心你奔襲到一半就呼吸困難暈死過去。」
「我的追隨者會值得擁有一套合身的,真正的秘銀甲。」
「...」
「唐森,你的意思是你答應了?」
「我是一個誠信的人,沙林。」唐森道:「希望你能夠以誠信回報我。」
然後,唐森見識到了一個矮人嚎啕大哭是什麼情景。
那哭聲簡直讓唐森的耳膜不堪負重,沙林淌著眼淚,想過來擁抱唐森,唐森連忙爬到石頭上面,避開了對方那讓人不適的熱情。
不管怎麼說,唐森擁有了在這個世界的第一位追隨者。
直到後半夜,沙林的情緒才穩定下來,他依舊捨不得脫下那件不合身的秘銀甲,按照他的話來說,要隨時防備著奧克的進攻。
唐森當然看得出他的小心思,恐怕沒有秘銀甲在身上,他的失落會讓他失眠到天亮。
當然,那個罐子還是被唐森收回了秘銀之戒中,徹底地回爐重造了。
唐森的想像力再薄弱,也不至於弄出這麼離譜的頭盔,主要是當時的時間確實過於倉促,根本來不及打磨形狀。
他可不想看著一個倒立的長著紅色鬍子的罐子天天在面前晃悠,沙林那張臉雖然不符合唐森的審美,但是比罐子要眉清目秀多了。
當晨曦的第一縷光從塔丘的叢林後升起,兩人熄滅了火堆繼續趕路。
沙林剝下了座狼的皮革,將從奧克身上拔下來的戰利品與自己之前的盔甲綁在一起,這種黑暗生物的血肉散發著惡臭,但是沙林顯然可以忍受。
唐森也不至於去干涉沙林的個人行為,雖然那點兒戰利品對他來說毫無意義甚至只是累贅,但那是沙林的戰利品,不是自己的,自襯著自己富可敵國而命令沙林丟下戰利品這種行為,唐森做不出來。
「你之前說索林·橡木盾已經出發去孤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