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樣,安逸的旅途已經結束了。」唐森道:「打起精神來吧,我有一種預感,即便是在船上,也不會那麼安穩的。」
第二天的傍晚,長湖終於出現在眾人的眼前,這片遼闊的湖泊在夕陽的照耀之下,宛若一面昏黃的鏡子,古井無波,一片死寂。
不會再有漁民膽敢在戰爭之前出來捕魚,實際上,長湖的岸邊,已經盤踞著不少奧克的營地,甚至還有食人妖的身影在叢林之中若隱若現,它們都來自迷霧山脈,是黑暗軍隊的先遣軍。
船隊的氣氛很凝滯,甚至連矮人們都沒有了與精靈針鋒相對的心思,他們並沒有精靈那麼悠長的壽命,實際上,在場的矮人們經歷過的最慘烈的戰鬥,不過是在墨瑞亞戰場與蒼白奧克之戰,而索倫,這位在上一個紀元幾乎橫掃了整個中土的大敵,只停留在矮人們的傳說故事之中。
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意識到,為什麼甘道夫會談及索倫色變,他和矮人們以往遇到的敵人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一天一夜的時間,密林河的兩岸,奧克的身影幾乎從未消失過,就這,還只是先遣軍。
矮人們無法想像,那支真正的軍隊到底何等的龐大,然後絕望地意識到,這並非索倫全部的軍隊,只是臨時召集而來的游兵散勇,大部分都不著甲冑,而索倫的主力,一直都在魔多。
那位大敵,根本就不是一個種族能夠對抗的,別說單一的一座鐵丘陵,即便整個中土大陸的所有矮人都出現在戰場之上,恐怕也難以匹敵。
唯有人類,精靈和矮人聯合起來,才有抵禦對方的力量。
「唐森,我們能夠勝利的,對吧?」連一向活潑的沙林都罕見地迷茫了起來:「你說過的,旅行者總有辦法。」
「我的辦法已經告訴過你們了。」
「馴服史矛革?」沙林拍了拍額頭:「雖然我相信你,但是好吧,我沒辦法相信你。」
她泄氣地說道:「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情嘛,你總不可能用秘銀收買巨龍吧?」
不等唐森回答,她直接仰頭躺在甲板上,自言自語道:「算了,動腦子的事情用不上我,反正我只負責保護你的安全,頂多就是一死而已,能在死前看到孤山,看到埃瑞博,我也知足了。」
她這麼嘟囔著,突然眯了眯眼睛。
「我好像看到天上有什麼東西在飛?」
「不對!飛過來了!」
讓人膽寒的聲音從高空之中傳來,所有的精靈都在同一時間感覺一激靈,那聲音宛若一萬個絕望的婦女同時尖叫一般,讓人自尾椎骨起,寒氣直衝天靈蓋。
「龍!是龍!」
有人驚恐地大聲呼喊著,「惡龍襲擊!」
唐森抬頭望去,看到三頭面目猙獰,有翼無鱗的巨大生物正發著尖銳的吼叫聲,朝著船隊襲擊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