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踏出甬道,走上通往大殿的階梯。
整個埃瑞博大殿呈現於眼前,一眼看不到盡頭的龐大的金屬立柱在微光之中靜默著,而巨柱之下,是堆積如山的,根本無法想像的金銀財寶。
這絕對是唐森見過的最震撼的場面,無論是瑞文戴爾,還是林地王國,那些精靈的精美城市,都沒有眼前這一幕來得簡單粗暴。
整個中土世界的財富加起來,恐怕也不會比這裡的財富更多。
大家可以看到索林一個人靜靜地站立在階梯的盡頭,與那些金幣咫尺之遙的地方。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因為每一個人都被各自腦海之中的複雜念頭填滿。
「她她比我在夢中想像到的,還要宏偉一萬倍。」唐森能夠聽到沙林的呢喃,這位女矮人罕見地,沒有將注意力放在地上的滔天財富之上,而是遙望著那些金屬立柱,和四周牆面上的獨屬於矮人的莊嚴紋雕。
「我們回家了。」巴林已經被淚水模糊了雙眼,幾乎握不住手中的巨型盾牌。
作為矮人之中最老的那一位,他對於孤山的想念又怎麼可能比索林更弱呢?甚至還要更加純粹得多。
唐森靜靜地等待著矮人們恢復情緒,並沒有提醒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那場惡戰。
但是索林終於等不及了,他想著財富的海洋踏出了第一步,然後是第二步,第三步,越走越快,越來越激動。
最後,他開始瘋魔一般地在財富之海中翻找。
沙林於是回過神來,輕聲喊道:「索林,你在找什麼?快回來,小心那條龍!」
「他在尋找大山之心,阿肯寶鑽。」巴林嘆道:「象徵著山下之王權柄的寶石,索林的執念,他本來的計劃便是讓霍比特人將它偷出來。」
「他不知道,在被冠以橡木盾的名號之後,他就已經是我們心中當之無愧的山下之王了。」
沙爾達痛苦地閉上眼睛:「不再是了。」
其他矮人只有沉默,他們共同經歷了背叛,那並非是矮人對王的背叛,而是一位王,在被貪婪吞噬了之後,以矮人至高的信仰,以都林的名義,對自己的子民的背叛。
這時,財富之海的某一處突兀地動了一下,金幣和金器滴溜溜滾落下來,一道被掩埋的,迷人而璀璨的光芒呈現。
索林愣了一下,然後興奮地叫出聲來,飛快朝著那光芒而去。
「別過去!」
所有的矮人都看到了這一幕,他們看到了在那道光芒的旁邊,一隻金色的眼睛正在緩緩睜開。
那隻眼睛埋藏在金幣的下方,比索林整個頭顱還要更大,而索林的倒影,在那璀璨而華麗的虹膜之上接近。
但是他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雙眼只看著那顆象徵這王權的寶石。
然後,財富之海湧起浪濤,那些以黃金鑄就的波浪被猙獰的龍角,寬闊的龍翼,以及修長的龍尾攪動,從大殿的最左側,到大殿的最右側,全是驚濤駭浪!「都林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