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打算被你殺死。」唐森說道。
小女孩張了張嘴,回頭看了看少年的屍體,又走到窗前,看著高塔之下一動不動的女巫。
「來不及了。」她這麼說著,小跑著,來到唐森的面前,「蹲下來。」
唐森搖了搖頭。
他在觀察著這古怪的女孩,並且儘可能的不去刺激到對方.他始終記得,在對方粉雕玉琢的身體之中,隱匿著一隻非比尋常的默默然。
「好吧。」女孩沒有再強求,她又來到少年的屍體旁邊,觀察了一下對方的傷口,然後低下頭,在染血的胸膛上比劃了一下。
隨即,她倒舉起手中的廚刀,用刀尖對準了心臟的位置。
「你準備自殺嗎?」唐森問道。
「伱看上去不願意幫我。」女孩深吸了一口氣:「沒關係,我能夠做到的,我有經驗了。」
她再次舉起廚刀蓄力,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道:「四樓,我的枕頭底下藏著兩包餅乾,是黃油味的很好吃。」她頓了一下:「對了,你好像沒有上過四樓,我的床是放在窗戶邊那張小的,是粉紅色的床單。」
她又條件反射地看了看窗外,道:「五樓上不去,但是四樓的窗戶是可以打開的,吃完餅乾之後,你可以跳下去.記得頭往下,下面的土地有點鬆軟.」
說完這些,她閉上了眼睛,雙手用力,刀尖乾淨利落地朝著心臟刺去。
叮。
空氣彈精準地擊斷了女孩手中的廚刀,力道從刀刃傳遞到刀柄,將上半截從她的手中震飛。
「通常我不喜歡多管閒事。」唐森開口道:「但是你不能死在我的面前。」
默默然會因為宿主的死亡而死亡,但是在瀕死的時候,默默然爆發出來的力量足以摧毀整座島嶼。
小女孩抬起頭,這一次,唐森真切的看到了她眼神之中的絕望。
「媽媽——」她恍惚了一下,然後低下了頭:「我知道了。」
唐森皺了皺眉頭。
從目前觀察到的信息來看,小女孩並非第一次見到自己,這很正常,符合自己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的推測,那些懸崖下面的屍體,小女孩肯定都見過,包括自己這具身體。
而且,這名小女孩顯然有些精神不正常,體內能夠誕生默默然的巫師精神都不會正常,眼前的這一位顯然更甚.唐森沒有太多興趣去探究她那些奇怪的行為,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空氣彈可能被她當成了巫師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