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從座椅後面伸出來,撫摸著諾靈頓臉上的傷疤。
諾靈頓臉頰抽動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開口道:「提亞·朵瑪,我提醒過你,進入我的房間最好先敲門。」
「多麼絕情。」
女巫從後方繞了出來,毫不避諱的坐在諾靈頓的腿上:「男人總是這樣容易變心。」
她的聲音低沉,語調很奇怪,帶著點兒異樣而又勾人的沙啞。
「明明當初你還把我當成唯一的救命稻草,拼命的求歡.可得到了之後,卻又換了一副嘴臉。」
她捏住諾靈頓的下巴,道:「偉大的加勒比之王,你不打算實現伱的承諾了嗎?」
諾靈頓與她的雙眼對視,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我從未忘記過.我的女神。」
「我會釋放你的,你應該知道我有多麼渴望你的幫助,我們是天然的夥伴,當你掀起巨浪摧毀我們的敵人的時候,也需要有人占領那些領土。」
「你的野心.倒不那麼讓人討厭。」女巫嘴角微微勾起:「最後那枚西班牙古銀幣在傑克·斯派洛的手中,而現在,傑克·斯派洛正跟在唐的身邊。」
聽到這個名字,諾靈頓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他不知道自己何時養成在思考亦或者掩飾情緒時候做這個動作的習慣,也許是這麼多年太習慣去學著像那個男人一般思考,所以無數次的回憶那個男人各種細枝末節的表現。
「那樣正好。」他說道:「兩件事情一起做。」
「希望這一次,你不會再讓傑克·斯派洛跑掉了。」女巫湊近了一些,仿佛親昵一般低聲說著。
但是,諾靈頓能夠感受到,對方曖昧話語之中蘊含的寒意。
曾經封印科莉布索的九枚西班牙古銀幣已經湊齊了八枚,那些參與封印了科莉布索的海盜們也都受到了殘忍的報復,有些甚至還在天堂島上經歷著無法想像的折磨,但是,傑克·斯派洛卻能夠屢屢從諾靈頓的手中逃脫。
一次又一次,就好像對方真的像他自己所標榜的那樣,沒有人能夠抓到偉大的傑克·斯派洛船長。
「不會再有意外了。」
諾靈頓深深的看著女巫。
看來,這位女巫已經意識到了一些什麼.而且,那個男人的重新出現,也讓她開始急迫了起來。
傑克·斯派洛真的那麼難抓嗎?對於幾乎掌控了整個加勒比海域的諾靈頓來說,當然不至於。
他只是有意為之而已。
諾靈頓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臉上的疤痕,都已經遭遇過那樣慘痛的教訓了,自己怎麼可能那樣天真的認為,只要釋放了科莉布索,對方就能夠按照約定那樣幫自己操控大海排除異己?
恐怕,這位女神在被釋放的時候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殺死自己,然後向大海上的所有人,肆無忌憚的釋放她的怒火。
阿茲泰克金幣的詛咒特性能夠阻止一位神靈嗎?諾靈頓不想賭。
他不會讓任何有可能威脅到自己的事物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