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跪倒在地,對著自己漂浮在半空的心臟瘋狂的磕頭:「求求你不要再戲耍我了.」
「動手,或者死。」
那個聲音的語氣依舊是沒有任何波動的冰冷。
隨著聲音,心臟再次被擠壓,只不過,這一次不再是直接開始的強烈絞痛,男人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心臟開始被慢慢的握緊,那種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嚴重。
這應該是對方給予的最後的忠告了。
但是男人卻沒有再次站起身來,他只是將頭直接埋在地上,嘴裡不住的喊道:「不我做不到的.就算殺死了他,我也逃不出魔索布萊城,身為奴隸卻殺死主人,如果我被抓住的話,我絕對連死亡的資格都沒有.」
「我一定會被抓住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心臟的壓迫讓他幾乎已經無法喘氣,但是,他就這樣跪在地上,已經放棄了繼續掙扎。
突兀的,心臟的痛苦消失了。
男人於是直接暈倒在地。
地下室之中陷入了安靜,良久,兩道身影出現在男人的旁邊。
「是個純粹的廢物啊。」唐森蹲下身子,將男人翻了過來,眯著眼睛打量著對方的臉:「就算是死亡,也沒有辦法給他勇氣嗎?」
「我實在無法理解這種明明有機會,卻選擇等死的行為。」薛薛認真的說道:「他又不是巫妖.生命只有一次,選擇活著不好嗎?」
「不是每一個人都有像你這樣的心性的。」唐森搖了搖頭。
在這一點上,他確實佩服薛薛——在那麼漫長的時光,哪怕連記憶都已經被時間所消磨,但是她依舊執著於活著本身。
「這個人,相比起死亡,他更恐懼自己所想像之中的,逃跑失敗之後被抓住的恐懼。」他說道:「看起來,這應該不是他第一次成為奴隸了,那個卓爾精靈說得對,他確實很容易被調教,或者說他的心智和思想,早就已經是奴隸了。」
唐森突然笑了起來:「這樣也不錯。」
「不錯?」薛薛疑惑的歪了歪頭。
「我需要的畢竟不是一個真正的英雄」唐森眯著眼睛,道:「世人所崇拜的燈塔,內里其實是爛透了的懦夫,不是很有意思嗎?」
「不過.可能得換一種稍微麻煩一點的操作方式了。」
他打了個響指,一束魔力被注入了男人的身體之中,然後,兩人的身影再次消失在空氣之中。
下一刻,金髮男人突然睜開了雙眼。
他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站直了身體。
「手術果實在心靈交換方面的手術能力,我還是第一次使用。」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髒兮兮的雙手,又舒張了一下身子:「身體還算健壯,但確實沒有任何的超凡力量只是個普通人。」
「不過也足夠了。」
他先是細緻的,將那頭凌亂的金髮用指頭梳到腦後,讓五官徹底的袒露出來。
此時,他的臉上再看不到一絲的恐懼,只有如同山嶽一般的深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