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情不自禁的望向旁邊,一個正跪伏在地上的男人。
對方赤著上身,露出極其優美的肌肉線條,金色的頭髮灑落在皮膚上,哪怕是這麼卑微的姿勢,看上去也有一種大師雕刻的雕塑一般的韻味。
如果說,讓管家想像一種救世預言中會出現的那個救世主的模樣,那麼除了這個男人的外表之外,管家實在想不出其他的樣子。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
一雙靴子直接踩在了那璀璨的金髮上面,讓對方的額頭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該死!該死!十萬金幣!」
婦女找到了宣洩口,瘋狂的踩踏著男人,尖叫著:「把我在西門城的資產全部賣了也就堪堪能夠湊到這些錢.但是也只是入城費而已,到了無冬城之後我該怎麼生活?」
男人仿佛沒有任何的知覺一般,任由婦女瘋狂蹂躪,管家看著他的臉和地上的污垢混合在一起,甚至內心有些不忍,情不自禁開口道:「伯爵夫人.你的資產,已經不值十萬金幣了。」
婦女的動作猛地停滯住。
她的眼睛吊起來,面色漲得通紅,聲音仿佛要撕裂管家的耳膜:「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在變賣資產伯爵夫人,現在這種局勢,除了你所擁有的現金之外,你那些資產恐怕連一萬金幣都賣不出去。」
「你放屁!」婦女張牙舞爪的撲了過去:「你在騙我!你想要乘機侵吞我的財富對嗎!你這個賤民!」
管家抱住頭,透過婦女狂舞的手臂,看到那個男人再次爬了起來,然後恢復成了畢恭畢敬的卑微姿態。
讓人奇怪的是,他身上一點兒傷都沒有。
但是很快他就沒有閒工夫關注這些了,因為婦女仿佛已經徹底的失去了理智,管家看到她提起一柄尖銳的餐刀朝著自己插了過來。
現在已經不是敢不敢反抗的問題,而是要不要活著的問題。
答案無疑是後者。
於是管家猛地往後面一退,然後身手敏捷的飛起一腳。
婦女如同炮彈一般倒飛出去,直接砸在牆上,嵌入進去。
「你——」
她晃晃悠悠指向管家,臉上是見鬼一般的不可置信,但是話還沒有說完,頭一歪就昏了過去。
「肥豬!」管家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朝著婦女唾了一口:「我當初好歹也是資深戰士!真當我不敢還手?」
匹夫一怒很暢快,但是很快他又惴惴起來。
他只是一個小人物,做這種事情的話哪怕現在局勢突變,恐怕也很難在西門城活下去了。
得逃走!現在就得逃走!
他飛快的走到婦女的身邊,將她身上值錢都扒了下來,飛快的朝著門外跑去,但是走到門口,他又停住了腳步,猶豫著轉過身,望向那個金髮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