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交錯地擺放在草坪上,如同某種規定好的陣法。
「我叫雁行,昨天那個紅花雞是我離家出走的表弟侯靈秀,」男子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推動輪椅的輪子,原地轉了一百八十度,只留給何已知一個背影,「記不住人名也沒關係,走吧,我帶你去見重要的角色。」
「好吧,至少成年以後。」男子被何已知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身體僵硬著指揮何已知走進房子。
「怎麼可能?」何已知下定決心,向前抬手攬住了男子的後背,然後半蹲下去勾住膝蓋,把人橫抱了起來。
「Captain是我們的全國冠軍,也是第一個在世界賽完賽取得正式排名的選手。」
「啊,那個啊,」男子頓了一下,重新開口,聲音柔軟而又從容,「先進來吧。」
反而是對方大方地露出笑容:「是你。」
「看——」
一陣沉默之後,男子開口道:「不好意思,我剛剛在做復健,以為自己可以過來開門,但是現在好像動不了了……你能把我搬回去嗎?」
除此之外並沒有看到其他人。
Captain從蹺蹺板上飛躍而下精準落地時,何已知忍不住驚嘆鼓掌。
「敏捷賽的障礙物有十種,這裡只有四種,還不到一半。」雁行撫摸著來到他身邊的Captain的耳朵,後者乖巧地把頭靠在他的輪椅扶手上,尾巴像雨刷器一樣刮來刮去。
「它們應該在更好的地方訓練,但是我這個樣子……」
「不好意思,你剛剛一直在說的這些冠軍啊、比賽啊,還有選手訓練什麼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犬敏捷是犬賽的一種。」雁行說,他指著院子裡的障礙物,「這是一項人和狗一起參加的競技性體育運動,它考驗的是犬只在訓練員的訓練和指導下表現出的跳躍能力、攀爬能力、身體柔軟性、協調性、體力、自信心、反應還有速度,以及最重要的和人的配合、默契。「
何已知聽進去了,但是完全沒有理解:「所以兼職的內容是……訓犬員?」
雁行笑了小:「沒有那麼複雜,和它們跑就行了。」
「那為什麼要找我?」如果只是遛狗這樣有腿就能做的工作,應該不愁找不到人。
何已知沒有忘記他說的那個三倍時薪,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門檻低收入多投入少的差事不一定不存在,但一定是騙局。
雁行頓了頓,說:「Captain從小就是我訓練的,車禍之後很多人想接管它的訓練,但是它不聽除了我以外其他人的指揮。」
何已知不由自主地看向雁行的下半身,儘管此前他一直控制著自己不要這麼做。
兩條細長的腿平穩地擺在輪椅上,只有腳踝處隨風翻動的布料顯示著生命的氣息。
「抱歉讓你想起車禍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