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雁老師可受不了這樣的!」
雁行舉起酒杯。
雁行沒有理他,悶著頭在桌上寫著什麼,等他笑完把便簽展示給他看:「你擋到我看表演了。」
雁行游離在熱鬧的氛圍之外,看著舞台上濃妝艷抹的男人頂著墊出來的胸和屁股奮力地蠕動——並非他惡毒,只是那樣僵硬的動作確實連「扭」都算不上。
所謂的歡送會,實際上就是歡快地送走他的聚會,雁行不過是句子裡的一個賓語,真正的主角其實是佘郁。
王陽明看了一眼,接著寫道:「裝傻沒用。」
王陽明回了下頭,身後的舞台上正在進行華麗的變裝表演,身穿長裙和高跟鞋的男人化著濃艷的妝容在T台上走來走去。
「不敢相信我已經認識你一個月了。」他在便簽紙上寫。
音樂變奏時,站在後排雖然裝扮的是辛德瑞拉、但肢體完全是新娘的皇后更是兩腳一蹬差點跌倒,滑稽的動作讓雁行沒忍住笑了出聲。這一晚上唯一的笑容立刻引起了佘郁的注意,從10幾歲認識到20多歲,對方就像他肚子裡的蛔蟲一樣。
「救命……哈哈,我第一次見有人這樣……天啊……酒後失身的我見多了,失聲的還是第一個!」
王陽明一邊說「叫我名字就停手」,一邊掐著雁行的脖子搖晃,確定他說不出話後扶著桌子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所以,你現在打算做什麼?」
就像「教會」並不是真的教會而是靠變裝皇后表演吸引顧客的地下酒吧一樣,「王陽明」也不是真的姓王叫陽明,只是因為時常發表過於「唯心」的宣言而被店裡的客人起的暱稱。
殭屍新娘很明顯是個新手,被人一取笑就僵在原地不敢動。
雁行招了招手,王陽明撐著桌子把頭探過去,然後腦門上「啪」地被貼了一張便簽,他扯下來一看,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GUN(滾)」。
王陽明吼了兩聲也累了,乾脆就著雁行的便簽開始你一張我一張地筆談。
雁行笑著抿了一口酒。
雁行選的位置靠近音箱,鼓點震得耳膜砰砰響。
有人毫無察覺地欣賞著新奇的演出,有人和佘郁對視露出心領神會的搗鬼笑容。
佘郁笑著點頭:「可別勉強啊,醫生不是說要好好修養嗎?」
王陽明翻了個白眼,給他倒酒:「我不是說這個……」
「G-U-N,Geneva(金酒),Usual(慣例),No-ice(不加冰),選得好!你怎麼知道我的業績就差這一瓶?」王陽明面不改色地跑著火車,走到酒櫃面前看也不看就隨便拿了一瓶出來,回到雁行桌前,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