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敏捷的出發方式是在裁判宣布開始後,選手自己掌握起跑時機,出發之後再以賽犬接觸起點線為信號開始計時。
PVC曾經不止一次地在和他們相處過程中說過「太久沒和人說話感覺有點怪」或者是「我好久沒有見到過這麼多人」這種話。
他是所有人里最早認識藝術家的,也同樣是他,在深夜帶著一車人和動物強行地闖進了對方鬧市中隱居的秘密基地。
PVC選擇的是訓練師站在起點線後和賽犬一起出發的起跑方式。因為平時訓練時他們都用響片輔助,這是第一次脫離咔嗒聲的引導,不知道阿狗能不能接受,所以雁行建議PVC全程緊跟在哈士奇身邊,貼得越緊越好。
山竹和侯靈秀也沒能躲過,紛紛膝蓋中箭舉手投降。
雖然幾乎都是嘻嘻哈哈的玩笑在聊天中一帶而過,但上次娛樂賽時,何已知卻發現PVC在人群中確實有些超越性格範圍的不自在。
也是那時何已知意識到,PVC可能真的有點怕人。
當時藝術家的反應是抓了抓頭,渾身不舒服地說:「說出來太尷尬了。」
因為磨蹭得有點久,裁判再一次吹哨提醒。
何已知問他為什麼不告訴警察?畢竟派出所知道他是學生之後是想放人一馬的,只要他表現一下態度,但PVC偏偏不肯。
他眼睛一斜:「還有你們兩個。」
何已知心裡也很沒底,比起阿狗,他其實更擔心PVC。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裁判吹響了哨子,意味著比賽開始了。
如今回想起來,按照藝術家那種非常環保的製作雕塑、錄製過程、立刻拆卸的創作方法,完全沒有在大夏天騎著三輪車滿大街找垃圾桶的必要,直接拿著美術學院的學生證找居委會說明情況,借用一段時間就可以了,可他偏偏選擇了最離譜的的方式——直接偷。
PVC抓了抓頭髮,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摸一摸阿狗,在即將摸到的前一秒猛地把手收了回來,還煞有其事地做了個深呼吸。
目睹了這一切的侯靈秀小聲問:「他在幹嘛?」
「他應該是聽錯規則以為裁判宣布開始之後就不能碰狗了。」何已知無奈地按了按太陽穴。
「其實是可以的?」侯靈秀追問。
「在正式計時之前都是可以的。」何已知一邊回答一邊看著雁行尋求肯定。後者沒有反駁,說明是對的。
山竹握緊拳頭:「加油啊,VC哥……為了理髮店!」
在光哥即將第二次吹哨提醒之時,他們終於出發了。
起步的速度不太快,PVC跑在阿狗斜前方,用身體引導著哈士奇。
前三個障礙很快通過,接著到A型板,因為他們還沒有訓練到這麼細節的部分,所以雁行給他們的策略就是不用管接觸區,只要正常通過就好了。
下板以後,PVC同樣用身體把阿狗護送到蹺蹺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