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奶奶聽說以後就說可以做給她吃,結果又被老頭罵:「老婆子吃什麼都是浪費。」
「我一尋思,這不就是想給年輕人做飯的意思嗎?」尹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雖然幾人都覺得老頭可能不是這個意思,但他們還是和尹奶奶商量好了。
如果哪天鄧老頭想做,尹奶奶就提前來通知,他們按照鄧老頭原來開飯館的價格給他飯錢。
達成目的的兩個老太太開心地走了。
當天晚上,尹奶奶和鄧老頭一人端著一個大鍋來到倉庫。
鄧老頭把鍋放下,一句話不說就走了。尹奶奶留下來看他們吃完。
吃蓋澆飯時,何已知和侯靈秀聊起第一次在花間地小區坐椅子被罵的事情。
「我還是覺得他做的不對,」高中生把米和菜一起扒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明明是自己和老婆的矛盾,結果把氣全撒在路人身上了。」
「你還在生氣?」劇作家問。
「我沒有生氣。我只是覺得就算是老人,也應該讓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對——你們笑什麼?」侯靈秀看向其他人。
PVC、山竹包括何已知,全都是一副想笑不笑的表情。
「我猜他們是覺得你挺可愛的,」雁行好整以暇地看著臉突然爆紅的少年,「居然為這種小事委屈這麼久。」
侯靈秀把碗放在畫板上:「我說了我——」
「哎喲,別急,」尹奶奶出來打圓場,「鄧老頭知道錯了,不然他也不會道歉嘛。」
「他哪裡道歉了?」少年說出口,才意識到自己陡然拔高的聲線。
山竹小聲說:「還說自己不委屈……」
侯靈秀扭頭就要走。
尹奶奶卻指著訓練區域旁邊紙盒搭的貓爬架說:「那些就是道歉啊。」
「那不是他讓我們丟的垃圾嗎?」何已知記得當時鄧老頭管他們叫「撿垃圾的」,非要讓他和侯靈秀上樓去把他的垃圾收了。
尹奶奶一聽這話就笑了:「他一個不會網購的老頭,哪來這麼多廢紙箱哦?都是專門撿來賣的。他就是罵完不好意思,又死鴨子嘴硬,才送給你們,這是死老頭賠罪咧!」
原來是這樣——
何已知想起當時鄧老頭讓他們拿走的時候就一直在念叨:便宜你們了……
走到一半的侯靈秀忽然轉回來,一言不發地收拾起碗筷。
最後還陪著尹奶奶把鍋給鄧老頭送了回去。
吃完飯後,雁行宣布下周末還有一場比賽,而且地點就在薊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