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行似乎想起什麼有趣的事情:「他還說想把吹銅管的朋友介紹給我呢,說聲音很渾厚。」
「拒絕他。」何已知沉下聲。
他聽鄭韓尼講過樂團的事情,這群人大部分都不是好人,很多家境殷實,但是作風混亂,再加上不少都是留學生,學校和家長都很縱容,於是更加放縱。
可他還沒解釋原因,就聽到雁行說:「好。」
他甚至笑吟吟地補了一句:「你說什麼都好。」
這讓劇作家到嘴邊的理由都說不出來了。
只能繼續干嚼冰塊。
後來服務生又上了兩杯酒,有個變裝皇后從台上下來邀請雁行跳舞,不知是因為燈光太暗還是粘的下睫毛太長太密擋到視線,沒有看到他坐的是輪椅。
為了避免尷尬,何已知只能代替他上了場。
他知道自己的動作肯定很滑稽,但台下的雁行看得很開心。
表演結束以後,何已知和雁行乘計程車回到倉庫。
司機望著被廢品包圍的倉庫,確認了好幾遍他們真的要在這裡下車,似乎很害怕醉鬼找不到家死在大街上。
何已知輕輕地抬起捲簾門,意外的發現房子裡的人居然還沒睡。
山竹坐在吊床上玩著手機,PVC在工作檯前久違地捯飭一些小雕塑。
見他們回來,藝術家哀嘆一聲道:「侯靈秀還沒回來。」
「什麼?」雁行看了眼時間,已經過了零點。
「他說他去瑪瑪家了。」山竹冷颼颼地說。
雁行冷靜下來:「瑪瑪……是你們說的那個住在阿狗項圈地址對面的女工藝師?」
山竹:「就是她。」
「她人怎麼樣?」雁行問。
「人挺好的,安全倒是沒問題,」PVC抽了抽眉角,唯恐天下不亂地說,「就是這個孤男寡女……」
(本章完)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朋友
「怎麼辦?」何已知環抱手臂,看著雁行的反應,「要把他叫回來嗎?」
PVC也放下手裡的東西,等待他的回答。
畢竟他們雖說比侯靈秀大幾歲,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有了監管少年行為的權力,在場唯一能這麼做的,只有作為表哥的雁行。
雁行沉默著,煩躁地看了一眼山竹,後者雖然大著膽子看回來,但用手機遮擋面部的動作還是暴露了他的心虛。
17歲在很多國家已經可以拿到駕照合法駕駛了,在國內的農村和一些小城市可能離家打工都好幾年了,照理來說並不是需要為夜不歸宿擔憂的年紀。
但侯靈秀有逃家的先例,甚至說去瑪瑪家可能也只是個藉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