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微笑起來:「聽上去好多了。」
雁行笑了:「這樣聽起來勝算更大?」
「當然,」雁行漫不經心地說,「畢竟冠軍只有一個。你們得打敗全世界才行。」
而這些都是他們至今為止為了更快地拿到積分避而不管,但在未來的比賽中避無可避的重要規則。
「那就我們,」雁行用隨意得不能再隨意的語氣說,「我們得打敗全世界才行。」
「是我們。」何已知更正道。
這和中級賽在同一障礙累計3次Refusal才會被判比賽失敗的難度可謂是天壤之別。
在中級和初級賽中,賽犬四隻爪子全部觸及順序外的障礙物才構成路線錯誤,而在高級賽中,賽犬身體的任何一部分,包括尾巴,觸及順序外障礙物就可以構成路線錯誤。
同時,在初級賽和中級賽沒有規定的,比如過度指引和入場、退場延遲,起跑過度延遲,都會被罰分或者淘汰。
「也就是說他們的團體賽選手一定是從中型組出。」何已知思考道,「那麼也就是說,國家隊也是我們的對手。」
「這是基因決定的。」
「今年是10個。」
除此之外,高級賽對路線錯誤的判定也比中級和初級賽嚴格。
中型組最後一個上場的是一隻三色花紋,黑白帶棕紅的澳洲牧羊犬,主持人介紹它的名字叫做「自然卷」。
但無論怎麼看,自然卷都是純粹的直毛,反倒是跟在它身後的主人頂著一頭蓬鬆的捲髮。
何已知一眼就認出,這就是剛剛場內觀察時站在角落一動不動的那個怪人。
捲毛的怪人和澳牧走到起點,按照程序解開牽引繩和項圈。
示意裁判可以開始後,捲毛讓自然卷蹲坐在原地,自己邁開步子朝賽場裡移動。
可這移動的距離卻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一步、兩步、三步……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
訓練師從場內呼叫賽犬是一種常用的起跑方式,通常訓練師會站在第一個障礙的前方,或者第一個障礙結束後朝向第二個障礙的位置,但捲毛卻一路不停地走到了賽場的正中央,才停下腳步。
在觀眾驚異的目光中,他面朝起點彎下腰,快速地拍了三下手,同時嘴裡發出像是鳥叫一樣的連續音節。
而澳牧就仿佛被這音節控制一樣,猛地一激靈,蹬腿衝出起點,跳過第一個跨欄,接著一個不可思議的轉彎,進入2號障礙S杆。
繞杆完成後,又馬不停蹄地沖向第三個障礙隧道。
這時捲毛又拍了一下手,繼續發出語言難以形容的聲音。
從隧道出來的澳牧豎著耳朵,停了一秒,轉身向背後的蹺蹺板跑去——
它就這麼一個接一個障礙地完成了整條線路,而從始至終,捲毛就站在賽場中間沒有挪過位置,只是不停地發出沒有規律的奇怪聲音,穿插著間接的拍手和跺腳。 直到他們離場,觀眾席才慢半拍地響起掌聲,但更多是詫異的交頭接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