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韓尼滿腔怒火被他雲淡風輕的語氣頂了回去,一時說不出話。
提琴手悶頭待了幾秒才問:「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那次去臨榆島的時候。」
鄭韓尼血壓攀升,差點喘不過氣:「在我守著監控給你看貓的時候你們居然在……」
他說不下去了。
何已知半跪在地板上,從箱子裡拿出廢掉的卡片、過期的藥盒、還有各種零碎的小東西。紛紛和剛才的裙子一樣丟到紙箱裡。
鄭韓尼盯著他看了一會。
他和何已知朝夕相處了兩年,知道這個人很少顯露自己的情緒。
他就像一塊柔軟的吸音海綿,無論外界投射過來多麼巨大尖銳的聲音,被他吸收之後,都只剩下一點輕薄的迴響。
大多數情況下,他都是以這種窮極無聊、無所可否的態度,做著別人理解不了的事情,因此顯得更加奇怪。
而當他一反常態地展現出具備常識的麻利果斷時,反而說明他也處在混亂中。
就像現在——
提琴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誰主動的?」
「他。」
「確實也能猜到,」鄭韓尼砸吧了一下嘴,總算感覺對局面找回了一點控制,「等你這顆石頭動起來少說得一百年吧。」
他用腳踢了踢何已知: 「但是你不是到處放話說對戀愛不感興趣嗎?怎麼突然開竅了?」
半跪在地上的人再一次沉默了。
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的鄭韓尼再一次宕機了:「你、你們沒有談戀愛?」
「第二天他問我要不要在一起,我沒有答應。」何已知說。
這句話像一簇火星,將剛才有人灑在空氣中的炸藥粉徹底引爆了。
鄭韓尼對著天花板一頓發狂,在不小心掐到手指的傷口時才冷靜下來。
「你們沒有在一起也好,」他癱倒在沙發上,「不然你劇本那邊不好交代。」
何已知沉默地點了一下頭。
「真希望司徒小姐在這,她知道應該說什麼。」過了幾秒,詞窮的混血嘟噥道。
何已知笑了:「她肯定會罵我。」
「那也是你值得。」鄭韓尼氣得牙痒痒,「雁學長什麼反應?沒把你連人帶貓丟臭水溝里?」
何已知頓了頓:「他對我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