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倆為了垃圾桶打架時,有個頭頂稀疏的青年來給PVC簽字,正是他的輔導員。
「這還真沒有——」
何已知看著少年用鄭重其事的表情說出認真篤定的話語,發現已經很難把他和初見時那個張牙舞爪的紅毛殺馬特重疊在一起。
PVC看向何已知,兩人相視一笑。
「還有……」侯靈秀被他看得臉有點紅,「瑪瑪說,要準備入學考試,找在校生輔導是最好的。」
他瞪著眼睛緊盯著自己表哥,似乎很怕他會反駁:「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會從頭負責到尾。」
還遇到個鄭韓尼這樣不靠譜的朋友更是雪上加霜,幸好有……
雁行垂著眼扯了扯嘴角,仿佛在說:「你們還挺驕傲,哼?」
「導師長什麼樣倒是真忘了。」PVC老實地承認。
語氣坦然得頗有幾分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意思。
山竹訥訥道:「這不行吧?回頭給阿秀輔導歪了怎麼辦?這可是考大學!」
其他人都沒說話,反而是被質疑的PVC自己跟著他附和:「對啊,還是找個考學機構比較好。」
最後是侯靈秀說「困了,預選賽結束再說吧」,讓話題到此告一個段落。
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吳千羽
何已知見到鄭韓尼和阿本時是晚上10點,樂團的排練剛剛結束,鄭韓尼找第一小提琴的團長拿了鑰匙,三個人留下來,借用排練室找歌。
阿本確實厲害,鄭韓尼隨便說個什麼,他都能馬上唱出來。
可問題是,何已知唱不出來。
他雖然知道旋律,但是沒法準確地唱出聲調。
「但是聽到了,我能知道是。」劇作家這麼說。
這導致他們只能用一個笨到不行的辦法:阿本先放一段旋律,何已知憑聽感告訴他大概是高了還是低了,快了還是慢了。
並且僅僅到此,阿本問是大調還是小調,兩個音之間的音程大了還是小了,他一概答不出來。
然後阿本再根據他的反饋去想更接近的音樂。
再然後何已知告訴他是高了還是低了,快了還是慢了……
「你們這樣和對全世界的音樂進行窮舉有什麼區別?」Honey鄭的質問在吸音良好的排練廳達到了振聾發聵的效果。
何已知搭最早班的地鐵回到倉庫時,地平線上才隱隱有霞光亮起來。
他熄滅開著播放軟體的電腦屏幕,轉而看著何已知,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膝蓋:「咱還是換個表白方式吧,哥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