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吳千羽的到來讓他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也許他們終究走到了這樣悲慘的境地,但面對的是其他人。
這讓何已知更加難以接受。
既然愛情總歸要讓人心痛,那麼他更希望這個給雁行疼痛的人是自己,或者反過來。
畢竟他們之間曾經有過傷口化作救贖的奇蹟不是嗎?
何已知牽住男子的右手,用指腹摩挲著中指的傷痕。
「我都不知道你已經想好跟我過一輩子了。」雁行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是一個深思熟慮的人。」何已知說。
雁行為這句毫不貼切的評價笑了一聲,接著直起身子,捧住青年的臉。
「我們不會走到那一步的,我保證。」
這句話是貼著嘴唇說的,當時何已知並沒有理解到,那是一句怎樣的承諾。
(本章完)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吻
吻是「嘴唇在身體上施加的一種壓力」。
何已知曾經為了給劇本里男女主角的定情之吻尋找合適的擬聲詞而專門在圖書館查閱資料。
很多作家的描寫出乎一般人唯美的印象。
馬克·吐溫寫過:「他親了她一下,那聲音就像是一個人砍下了牛角。」
德國人的比喻更誇張:「親吻發出的聲音就像是奶牛在奮力地將後腿從沼澤地里往外拖。」
還有克爾凱郭爾在《誘惑者日記》里寫的:「整個晚上你都會聽到一種聲音,仿佛有人拿著蒼蠅拍四處轉悠,這是戀人在親吻。」
這些讓他一度對接吻的聯想就是:牛和蒼蠅拍、蒼蠅拍和牛。
但當它真正發生時,他發現親吻是無聲的。
因為嘴唇摩攃和氣流發出聲音的速度,遠遠不如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速度,大腦早已一片空白,更別提缺氧的耳朵。
音符自然而然地跌進耳朵里,一下一下地輕擊耳膜,雁行的眼睛緩緩睜大——從青年的手機里傳來的,毫無疑問是來自他童年的曲調。
劇作家乾脆就讓鄭韓尼也加入戰鬥,一邊幫他挑求婚的曲子,一邊不抱希望地繼續找。
「你黑眼圈好重。昨晚幹了什麼?」
「你馬上就知道了。」何已知賣了個關子。
哪怕它們在這個過程中脫落飛走,也沒有人會發現,只會在事後驚慌地尋找。
雁行抬起劇作家的下頜,似乎在觀察親吻的痕跡,但最後的點評卻與嘴唇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