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種話時,他和山竹一拍即合的樣子,像極了狼狽為奸的親兄弟。
他握住侯靈秀的手機,晃動機器,讓骰子重新轉動起來。
山竹「切」的一聲:「我們還是說接力吧……老是搖到5也沒有辦法,我幫你重搖。」
可當這個不詳的數字真的出現在賽場上時,卻沒有給他偽裝成熟的餘韻。
「小侯說的也有道理。」PVC深得牆頭草的精髓,哪邊占上風就往哪邊倒。
侯靈秀冷冷開口:「說不定不是我運氣不好,你已經因為超速駕駛車禍身亡了。」
跑完回來的何已知,看到這一幕,也只能說:「別帶壞未成年人啊。」
偽裝成豁達的知難而退,是成年人從容的標誌,若是這時候追上去不依不饒,反而是不知趣、幼稚的表現。
「要是比賽上也這樣,就認命吧。」
侯靈秀向前猛地一衝,響亮、清晰地拍了一下手,讓教父在踩到延長線前的一瞬間改變方向,從隧道口旁邊擦了過去。
這麼說的少年,得到了大學生和藝術家「孺子可教」的褒獎。
山竹慘叫一聲:「……阿秀你也太惡毒了。」
侯靈秀停在4、5號障礙中間,原地踏步三下,正好滿足羅威納完成6號牆體,繞過折返點的旗子回來的時間。
可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由於教父太急切地想要衝到少年身邊,錯過了從旁邊叉進隧道的最好時機,頓了一下,再轉身回去,就損失了半秒。
正是這半秒,讓他們失去了從羅浮、陳少楠、方雲手中拿下3分的機會。
從賽場上下來,三個人都顯得很頹喪。
身高逐漸降低的三個人低著頭,比跟在身旁的Captain、阿狗、教父,更像失意的小狗。
山竹給他們一人遞了瓶礦泉水。
「對不起。」侯靈秀小聲說。
「不,是我的問題,我應該再快一點,」PVC擰開瓶蓋,將水澆了一點在頭上,用手抹過臉,「嗨,要是不亂丟那個骰子就好了。」
何已知也張了張嘴,但是沒說出話。
「是運氣太差了,人家兩個1,我們兩個5,」山竹憤憤不平地說,「這怎麼打?」
「運氣有好有壞吧。」雁行將一些準備好的零食分給比完賽的三條狗,「6個障礙里沒有跨欄,這對我們是有利的,否則教父和阿狗一旦出現掉杆,就會被扣5秒。雖然骰子的運氣不好,但3號障礙是S杆,會自然壓低速度,也讓5號做返程障礙沒那麼難。」
